香穗笑,“以后这酒坊你说了算,你想要怎么做,自己打算好就行。今儿我来的匆忙,明儿过来,我将银票带过来,需要什么你就招呼人出去买。你跟朱姑姑一样,将收支明细记明白就行。”
春妮跟着朱娘子学习制曲酿酒,她是一点儿都没有藏私,结结实实将自己会的都交给了春妮,自然也包括记账。
只不过春妮不认识字,酒坊里的账目她能说出来,也能听明白,记账就得找个认字的帮她。
这会儿,春妮听香穗说让她记账,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当初家里穷,她哥能认字还是家里咬牙送去学的。
那也是看隔壁满仓哥去读书,他爹觉得差不多大的她哥也该去认几个字,才送去的。
香穗自己零零散散学会了认字,她看到春妮一脸的尴尬才想起来,春妮是不识字的。
香穗不好意思一笑:“之前你跟我说,你将学过的制曲和制酒的法子都记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学着认字了?”
听香穗这样说,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为了怕记错,是将师父教我的东西都记了下来,可我记得只有我自己能看懂啊。”
香穗抿着嘴唇,无辜地望着春妮,春妮跟念儿都得成长啊。
现在找人教她们认字怕是也来不及了,只能让她们自己抽空学点儿。
香穗微仰着脑袋,眼珠子转呀转,她说:“你先用你自己能认出的字记下来,到月底的时候,你再找狗子哥给你誊抄一份。”
春妮点头。
香穗又加了一句:“抽空你跟狗子哥学学认字。”
那也只能这样了,春妮想。
迟来的金簪
香穗跟春妮去了酒坊的厅堂,她事无巨细地向春妮交代了酒坊的诸多事宜。
多亏了在临阳时,朱娘子对春妮毫无保留的细心教导,且春妮也聪慧,她对于香穗所说的话,往往只需一点即通,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要领,并知道该如何去做。
这让香穗越发觉得放心,她放心地将酒坊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春妮。
翌日,就带着绿竹去看了她娘给她的那两个说是租赁出去的铺子。
她按着地址过去一看,其中一家开了间典当铺子,看起来经营正常。
而另一家铺子开的是胭脂水粉铺子,她们简单逛了一下,发现生意颇为兴隆。
香穗看人家这两家铺子都开的好好的,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转头就带着绿竹去找了之前石铁给她寻到那个牙人,请他再给寻个合适的铺面。
两人在外面忙到天色晚了才回去。
家中念儿大门敞着,绿竹不解地看向香穗:“念儿姑娘怎么敞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