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双手托住腮,小人儿看上去颇为的苦闷和忧愁。
她们这个年纪,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烦恼。
“我只是在思考,什麽样的医生才能治好糖糖呢?”
“我以後也想成为这样的医生。”
卿言眼睫轻颤几下:“你想救我?”
“嗯!”
小人儿重重地点头,亮着眼睛一本正经地瞎分析。
“如果糖糖是神经病,那神经病的医生是不是可以治好糖糖?”
“如果糖糖是变态,那变态的医生是不是也可以治好糖糖?”
就像她是儿童,儿童医生也可以治好她一样。
天马行空的思想时常让小人儿说出很多啼笑皆非的话。
卿言垂下眼帘,笑容清浅:“或许吧。”
“那我*们就这麽说好了!”
难得被认可一次自己的想法,小人儿瞬间兴奋。
“长大以後我当糖糖的医生,糖糖当我的病人。我们拉鈎!”
面前的小拇指摇摇晃晃,透露出一种莫名的雀跃。
卿言沉默地看着。
她刚擡起手,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小小地勾住。
“糖糖,你一定要等我噢。”
“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
醒来时正值深夜。
窗帘毫不留情地将月光拒之门外,任由室内漆黑一片。
卿言还是那副老样子,漫无目的地靠坐在床头发呆。
思绪和眸色一样,深不见底。
等到了阳台,视线就明朗开阔许多,沉闷一扫而空。
连隐藏在空气中的暗流,也被偶尔传来的笛鸣冲散。
凌晨四点,窗外的应急路灯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光源。
看上去虽然清冷萧瑟,但好在安静,适合一个人独处。
卿言捧着一杯白开水,在阳台的木制长摆椅坐下。
脚尖轻轻一点,木椅就微微地晃荡起来。
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清脆的“咯吱”响。
杯中的白水因为惯性漫洒到了杯沿,却恰到好处的,没溢出半分。
*
等天亮时,杯中的水已经空了。
卿言将玻璃杯冲洗好,归置于原位,洗漱出门。
中间经过一家咖啡厅,买了两片吐司,顺带一杯白水。
吐司是全麦的,被烤得硬朗焦香,上面抹了一层黄油。
白水温度适中,口感一般。
所以水喝完了,吐司喂了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
可最後猫狗也没吃,只是跑过来嗅嗅,就嫌弃地跑开了。
最後引得卿言哼笑一声:“狗都不吃。”
到医院时,时间还尚早。
中央大厅空无一人,楼层间也只有零稀的影子在晃动。
来得不算巧。
离卿言大概10米不到的距离,电梯门正好缓缓合上。
然而又在下一秒,重新打开。
里面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卿言唇角微勾,缓慢迈步。
她的步伐始终不急不徐,一点也没有要赶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