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休养的时候,虞代就可以顺利离开皇城了。
她去边关不是闹着玩儿的,既然决定打架,那粮草就不能不够——前面传回来的摺子她看了不少,如今边关虽没打架,但资源不算富馀。
北凤的生产力在某个方面确实不如别国,这点必须承认。
她有朝一日登位,这事儿也得想办法解决。
有问题不能怕,不能退缩,前人留下那麽多解决办法,是怎麽都走不到绝路的。
「……要走啦?」
国师问的声音小,语气也很惶然,像是怕稍微用点力气,这人就甩袖离去了。
——尽管知道这人喜欢用温柔面目示人,不会当众叫人下不来台。
他还是……
「嗯。」
虞代顿了下,「你好生休息,不要多想。」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国师眨眨眼睛。
他很小的时候没有名字,像他们那偏僻的村落,男孩儿有口饭吃都算是家里人有怜悯之心,取名这事儿……实在随意。
後来老国师给他取了一个,他叫了几年,心中却十分喜欢不起来。
是个女孩儿名字,还是随老国师的姓。
他不看重名字,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字与谁扯上关系。
故而,等老国师死了之後,他就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
不过旁人都叫他大人,或是国师大人,没人知晓。
他的名字只属於他一个人。
现在,他想分享了。
「嗯?」
虞代这点时间还是愿意给的,她牵唇笑了,「叫什麽呢。」
「关妩。」
国师扯了下虞代的袖子,捏住她的手腕……然後慢慢用食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写着。
他的字是特意练过,也算有风骨——占星楼不能有人不会写字,不会看书。
虞代垂下眼,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妩。
仔细看看,这个字是哪两个字组成的。
女,无。
不怪她多想,不怪她敏感多疑——国师身份本是个男子,因着性别受了不少苦。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堂堂男儿男扮女装苟且偷生?连自己是个男人都不敢承认?
国师无异心,谁信?
原剧情中,他要灭的怕不只是原身吧。
还有整个北凤。
他这个人,心中真的会有在意的东西吗。
虞代心里想着,念着,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还微笑着说这名字好,随口吟了一句诗,证明自己是真的觉着这名字好。
国师认真的听着。
他握紧了虞代的手,「你是不是在想,我这名字代表什麽?」
「……」
虞代没答话,只是依然笑着。
笑容漂亮,叫人怎麽都挑不出来一丝错。
国师苦笑了下——他望着虞代的眼神中带上了哀伤,哽咽道:「我若真的有什麽想法,会表现的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