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祀迅速点头:“是的。但虽然速度有所缓解,苍芜大人的灵魂气息还在不断减弱。初步判断,很可能是那个怪物攻击产生的伤口侵蚀所致。大人,我恐怕她可能撑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给我废话。”
梅耶塔眉梢一挑。
“我唯一答应的,是在苍芜生死一线的时候拉一把,在必要时予她无痛的死亡。
至于她活不活得下来,又有谁有能力救她,就是那些喜欢发善心的老好人们该考虑的事了。至于现在……”
话音未落。
“嗡——”
亘古悠远的奇异之声响起!
“——”
“——”
梅耶塔和乌祀的脸色同时猛地一变!
不仅仅是听到,更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某种极寒的粘稠胶质,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僵硬、凝滞!
——是[信者]!
梅耶塔脑子里猛然闪过这个念头。
不好!
本来还以为,凭借“升格”后的灵魂强度和对精神侵蚀的抗性,至少能直视那怪物并保持清醒,但没想到它竟能……!
“该死……”
不……行……
不能……松懈……
梅耶塔空中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咬紧牙关,捂住额角,试图调动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进行抵抗,却发现力量的流转也如同冻僵的河流,迟滞、缓慢。
她还……
“——梅耶塔大人!”
“唰——”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按理来说,乌祀只会更快地丧失所有行动能力,乃至彻底失去意识。
但,就在梅耶塔身形在空中剧烈摇晃、思绪因灵魂僵化而陷入短暂混乱的电光石火之间——
他如同赴火的飞蛾,没有将仅剩的力气维护自己的灵魂,反而硬生生地扑过来。
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她!
“嗤!”
所以……
那几道面向梅耶塔的攻击,也皆由他悉数承担。
“嗤——”
“你……!!”
梅耶塔眼看着他的身躯被贯穿几个大洞。
“对……不起,大人……”
乌祀的口中涌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是属下……又失礼了……”
他似乎在为这僭越的拥抱道歉,又像是在为未能做得更多而遗憾。
“但至少……这一次……我耗尽了一切……”
“也能,向您……奔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