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呵呵,那就麻烦你们啦~”那位太太收回目光,没再推辞,甚至没问你们的目的地,便直接走上了车。
“你们要去哪,把我带到那里就行~”
十分钟後,当看到那位宪兵团师团长一边强装清醒,一边唯唯诺诺重复着“我没醉”时,你大受震撼。
原来那位路边偶遇的太太竟是奈尔·德克的夫人——玛丽·德克,而这位总板着脸的宪兵团师团长私下里居然是个妻管严。
“醉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哦,奈尔。”埃尔文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刀,米克则迎向纳拿巴质问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将杯子递到她眼前接收检查。
“两位,好久不见~”玛丽微笑着同他们点头致意。
时过境迁,多年後再次相遇,像是在续写曾经的懵懂青春。而在後续的故事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那麽,家夫我就先带走了~几位也早点休息,回去时注意安全哦~”
说完,那位看似柔弱的太太面不改色地扛起了一米八几的醉汉。她婉言谢绝了你送二人回家的提议,架着不省人事的奈尔拦下了路边的租赁马车。
“那,我们也先走了。”目送奈尔离开後,纳拿巴也拉起米克准备出门。
“诶?你们去哪?不一起吗?”你望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一头雾水。
“……我们不同路。”
“……那你们今晚住哪?”
“……”
“啧,你哪来那麽多问题?”米克不耐烦地噎了你一句,随即揽着面带红晕的纳拿巴走出了酒馆。
天色已暗,但小酒馆才刚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循着女招待热情的笑声,你看向不远处的吧台,思绪纷纷扰扰,在胸口打成一个结——
这于你而言何尝不是故地重游?841年,那个决定加入调查兵团的晚上,你和埃尔文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在过往的闲聊中,你曾也听米克随口谈起过年轻时的埃尔文,对那段鲜有人知的罗曼史也略有耳闻。
原来,这个对你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早就充满了他和另一位姑娘的回忆——想到此,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面暗戳戳地吃醋,一面则反感着自己的小家子气。
没有理会埃尔文的视线,你沉默着起身,自顾自推开了酒馆的门。
“你最近相当的沉默寡言啊。”
团长下榻的酒店离这有一段距离,马车已经行驶了五分钟,你却始终望着窗外,完全无视了身旁的男人。
“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接我。”见你没有回应的打算,埃尔文继续说道。
“……不辛苦,部下的职责罢了。”你毕恭毕敬却阴阳怪气地回应,“您可别说什麽‘辛苦了’之类的话,我做的都是分内工作,好歹您是自己走上车的,我可做不到像玛丽夫人那样,能抗动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醉汉。”
“噗……”一声轻笑後,是埃尔文若有所思的调侃,“奈尔的酒量也大不如前了啊,看他那副样子,估计是被管束的乐在其中吧?”
“呵……”你嗤笑一声,抱起了双臂。
“连米克都开始在聚会上喝茶了,”他的语速慢了一些,“看来人活着,总有被心甘情愿束缚的时候。”
“谁知道……”
“或许,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
空气再度沉默,几个呼吸後,埃尔文的声音又变小了一些:“抱歉,我似乎……说了奇怪的话……”
“不瞒你说,我好像……也有些醉了……”
带着微醺的吐息突然落于耳畔,你猛地回头,不争气的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随後又像要冲破胸膛般地鼓动着。
那张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你慌乱地想要躲闪,对方却没给你机会。
“动作太大,会被你家的车夫发现吧?”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抵在车窗的背部微微感到一丝凉意,和唇瓣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对比格外鲜明。
蜻蜓点水之间,你也有些醉了。
醉酒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至于主动承认自己醉了的人到底是什麽心思,在那天过後,你和埃尔文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