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雅稍微好点,她的性格比程桑柳要平和,还问了两人之後的安排。得知两人打算明年环球旅行,甚至提议了一些适合新人去的地方。
散场时程桑柳跟贺望泊走在後面,压着音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有人用尽所有办法只要一个机会,白舟都不肯给,这辈子一定要死磕在你这。说实话,我还是认为你不是对的人,不如说,是个绝对错误的选项。可既然他非你不可,我只能祝他不会一错到底。”
说不生气是假的,程桑柳的话过于直接,丝毫不留情面。尽管贺望泊一再提醒自己忍耐,还是忍不住沉了面色,“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
“的确,但白舟在ICU躺了一个星期,在我这个外人看来,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那时候我——”
“望泊,桑柳,”白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餐厅门口气氛紧张的两人,“你们在吵架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
白舟忧伤道:“不要吵架,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抱歉。”贺望泊立刻说。
程桑柳僵持了一会儿,最後也投降了,轻轻叹了口气,道:“好,不吵架。小白,不要不开心。”
-
白舟第二天的飞机先回格莱港,贺望泊则在南淳多呆两天处理工作。
贺望泊现在能很好地忍耐分离了,自从白舟为他套上戒指,他的焦虑似乎就有了解药。每当想念白舟,他就会抚摸这一枚海浪般的戒指。
常年粘黏在他手上那种刀锋陷入皮肉的错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舟抚摸他伤口时的轻柔触感。
所有分离都是暂时的,他最终会跟白舟重逢,一次又一次。
在贺望泊完成工作丶飞回格莱港之前,他驾车去了趟白舟的老家,准确地说,是他老家的墓园。
照片里少女甜美的笑容数年如一日,贺望泊半跪在地,带着婚戒的手为白桨换了一朵新鲜的花。
“你哥哥跟我结婚了。”他说。
“你大概会对你哥很失望,就像程医生。她其实应该生我的气。我也生我的气,我明明是爱你哥的,却以为自己恨他,非得他死一遭,我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要的和你一样,我希望他幸福。我真正恨的一直都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自己。”
“对于我所犯下的错,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更不奢求你会祝福我们,但我会努力完成你我共同的心愿。”
贺望泊拜过白舟的父母,刚打算离开,又回头对白桨说:“不过当年你不应该逼他选,这样你和我没有分别。”都在将自己的意志强迫给他。
贺望泊回到天源府,在地库里停好车,等电梯上楼的时候,忽然被一只不知从哪扑出来的小猫挠了一记。
春天的衣服不算厚,小猫的爪子又很利,一下把贺望泊裸露在外的足踝挠出了血。
贺望泊低头看猫,是只漂亮的三花,眼睛又大又圆,不过神情凶恶。
贺望泊无端觉得它熟悉。
猫的主人慌慌张张地赶来将猫抱起,一边道歉一边保证这猫打了疫苗。贺望泊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又问:“她今年多大了?”
猫主人虽然奇怪贺望泊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五岁。”
五岁,贺望泊想,白桨也走了五年。
“我能抱抱她吗?”他问。
“不好吧,她刚刚才挠了你。”
“没关系,”贺望泊伸出手,“我想试试。”
大概以为贺望泊也是个喜欢猫的,主人将猫交给了他。
这一回猫很乖,在贺望泊的怀里静静地呼吸,没有再闹。贺望泊抱了她一会儿,等电梯到了以後,就将她还给了主人。
他回到家收拾好行李,叫车去了机场。七个小时後,飞机会在格莱港降落,白舟会在接机大堂等他。贺望泊会与白舟拥抱,而他的身上,还会沾着那只猫的毛。
【作者有话说】
小说就是小说,这麽严重的幻想跟强迫症说好就好了,虽然是心因性的……(话说舟之前一得知泊要跟他结婚就跑了,怎麽不算是一种落跑新娘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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