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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靠岸魏连殳 > ◇ 第52章 面具节(第2页)

◇ 第52章 面具节(第2页)

白舟是在後来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猝然记起贺望泊是在美国读的高中和大学。

他不能肯定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也不能排除贺望泊刻意压低声线以作僞装的可能性。总之这变成了白舟人生中的一道谜题,除非他再见到贺望泊,否则他不会得到答案,可他再也不会见到贺望泊了。

-

入夜以後海边点起了一簇簇的火,海岸之上停了许多餐车,贩卖格莱港的当地小吃。

方应雅很喜欢卡木沙,因为一直在吃的缘故,面具没有在脸上呆超过五分钟。

格莱港的西岸是此处最大型的游乐场,每逢面具节会免费开放入场,项目则单独计费。白舟反复叮嘱她们要小心贵重物品,格莱港的治安不算太好,尤其在这种热闹的大型活动里。

程桑柳喜欢玩一种类似于层层叠的游戏。她的手是拿惯柳叶刀丶缝惯针线的,稳得不行,坐在摊位前就是独孤求败。

方应雅让白舟也挑个游戏玩玩,白舟最後选了最简单的飞镖刺气球,八次机会,一次都没中。

又玩了几个项目以後女孩子们说要去洗手间,人很多。她们排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她们看见白舟又回到了飞镖摊位前。

程桑柳悄声和方应雅说:“我之前跟你说他个性强硬,你还不信。”

“这能代表什麽?他不就是在等我们的时候回去玩会儿吗?”

“他刚刚一次都没中的时候很气馁,白舟其实很不服输的。虽然他给很多人的印象都是笨,但我私底下一直觉得他是个天才,有天才的那种倔。你看,他跑来格莱港这间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学搞科研,都能搞出成绩,传闻我母校都打算请他回去了。”

方应雅自己就是个天才,一些事情在她而言就应该这样,所以她不太能理解程桑柳的想法。

“反正是好事吧?——哎呀,别站着了,我们过去看看他赢了没有。”

这一回白舟八支飞镖中了五支,可惜奖品要从六支开始算。

方应雅鼓励他再试一次,白舟挠了挠头,“可是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你不要那个吗?”方应雅指向角落的一个玩偶,“长得有点像白米饭。”

白舟定定地观察了一时,摇着头说:“不是白米饭。”

“走吧。”白舟道。他玩第二回只是为了中一支飞镖看看,现在中了,就不必再试了。

-

面具节彻夜灯火通明,他们凌晨三点打算回家的时候,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方应雅洗完澡以後倒头就睡。安静的客厅里,程桑柳擦着刚洗完的头发,问白舟如果再来一盘飞镖,能中多少个。

白舟想了想,“六个?”

“上手这麽快。”

“不快的,要慢慢试,”白舟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要想一想有什麽技巧。”

程桑柳笑了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麽都能成功,你太完美了,难怪裴远向对你念念不忘。”

猝不及防提起这个名字。

“他……”白舟欲言又止。

“现在是我跟柯兴怀在定期门诊,新的膝盖适应得很好,癌症也没有复发的迹象。在读研。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你知道我想问什麽……”

程桑柳站起身去吹头发,只留下三个意义不明的字:“你放心。”

白舟垂眼,轻轻地回“嗯”。

程桑柳头发干了以後就回阁楼睡觉了,白舟在客厅等所有动静都消失後,戴上面具下了楼。

喧嚣的人声与乐韵仿佛被一层隔膜蒙盖,变得模糊又失真。白舟沿着小路慢步行走,思绪紊乱,一时想起休息室里坐在长凳上的寂寞少年,一时想起格莱港海边那对忧郁的绿色眼睛。

这世上为何要有爱情?它不是生存的必需品,相反,它是一种潜藏许久暗中为害的疾病,它囚禁人的心灵,使人丧失自由。

白舟停在去年的那座路灯下,觉得一切可笑。

他摘下面具,看它发黄的纸壳丶干涸的胶水丶看它一切残旧的痕迹。为什麽还不换?为什麽白米饭只能是白米饭?为什麽会觉得去年的那个人就是贺望泊?又为什麽希望他今年还会来找自己?

他已经将一切都留在了南淳。两年前在白桨的墓边,贺望泊走後白舟留了很久,他答应自己要试着为自己活一次,自由地丶不再被任何人约束。

这两年来他以为他做得很好,学习新的语言丶认识新的朋友。最近他提前毕业,准备申请教职,有资方已经明确表示会赞助他的研究,闪耀的未来分明在等待着他。可是为什麽在这些最该开心的时候,他依然无法发自内心地欢笑。

如同今夜的格莱港,盛大的篝火虽然无处不在,却还是有这一条无人问津的阴暗小巷,只一座路灯勉强照亮路面。

【作者有话说】

因为我是科研废物,所以我超喜欢写科研天才,我的孩子不能跟我一样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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