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伤人的话丢出来,他想裴远向总该知难而退了。
可是他撒谎的模样太明显了,耳朵涨红,躲着裴远向不敢直视。裴远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不用说这些来吓唬我,你不是这种人。”
白舟走投无路了,“远向,我作为一个医生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这对你不公平。你只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恰好有我在身边。”
“不公平?”裴远向反问,“就因为我是你的病人,所以我连追求你的资格也没有,这不是更不公平吗?”
“我说过我要照顾前男友。”
“只是照顾,不是复合,你还是称呼他叫前男友不是吗?你可以继续去长云探望他。”
“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我把他从长云接回来了。”
裴远向怔住了。
白舟心知今天无论如何都会不欢而散,他没必要再尝试挽回了。于是他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裴远向喊他名字:“白舟。”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低声道,“我不想这麽轻易就放手。”
白舟转过头来,久久地凝望着裴远向。他一个人低头坐在长凳上,剪影落寞。
“我明白,”白舟说,“因为我也是。”
-
回到水木上居时贺望泊刚结束和林玉芳的线上会诊,如无意外,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申请恢复驾驶资格了。白舟听到这个消息以後毫无波澜,其实他平时也这样无动于衷,但今天贺望泊直觉他不同。
“你说加班我还以为要一个下午,没想到这麽快就回来了。”贺望泊试探道。
白舟转过身,道:“事情做完就回来了。”
“这样啊。”
白舟藏着沉甸甸的心事,做什麽都心不在焉,切菜也能不小心伤到手指。贺望泊见他找创口贴才发觉他流血,说来令人悚然,贺望泊当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舔一舔白舟的血液。他渴望占有白舟的一切,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而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怎麽这麽不小心?”
白舟微微侧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没有回答贺望泊。
贺望泊本该习惯了被白舟无视,但今天不知为何,非要得到白舟的注意力不可。他突然发狠地一捏白舟的伤,不是很重,但足够白舟疼得一缩,转过头来惊慌地看向他。
“你在想什麽?”贺望泊问。
“没什麽。”白舟尝试收回手,可贺望泊不让,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指。
“今天真的只是去加班吗?”
“……嗯。”
“不要撒谎,”贺望泊说,“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白舟知道自己被看穿,更觉得不能呆在贺望泊身边。“放手。”他道。
“是去见了什麽人吗?方应雅?你坦白告诉我,我不会生气。她是不是劝你离开我?”
“不丶不是她……贺望泊,放手。”
“不是她,那是谁?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人吗?”
贺望泊的声色还是沉稳的,但掐得更用力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有新鲜的血从白舟的伤口涌出,红得夺目,停在白舟的指尖,就像白雪上开了一朵红梅。贺望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一口将它含住。
白舟一怔,而後一阵反胃感涌上他的喉头。尽管知道贺望泊是个精神病,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但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非常强烈的不适。
“住手!”他整个身子都在往後挪,可偏偏一开始他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
“贺望泊!”白舟着急地想要从他嘴里把手抽出来,贺望泊变本加厉反而开始舔舐,白舟周身颤栗极其恶心,他最厌恶的就是被贺望泊强迫。
“好脏!不要碰我!”白舟脱口而出。
贺望泊瞬间清醒了,与之同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在不久前他们刚搬进水木上居时,贺望泊曾经翻看过白舟的文件,发现了一份性病检验报告。
那个时候他的思绪还是一团混沌,马上又因为看见自己三年前自杀的场景而记起了一切。那份性病报告就此覆没在脑海深处,直至这一刻,因为白舟的一句“好脏”,又突然浮上水面。
贺望泊记起来了,那份报告的检查日期,和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间吻合。
白舟在和他做完以後就去验了性病。
【作者有话说】
回来噜!这次会一直稳定更新到完结的!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