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窦二姑娘与裴氏的缘分怕是不浅。
“二姑娘与我裴氏也是自小的缘分,如今算是亲上加亲。”
金氏又一路与安氏聊了许多园子里的东西,将人送至主庭复才停了脚步。
她遥遥地朝庭院内的裴老夫人欠了欠身,未再前行。
这几年她将老夫人的脾性摸得清楚,什么时候想她出现,什么时候不想她出现,她心里门儿清。
亦如现在,裴老夫人只想与老姐妹话话家常,便不需要她在身旁。
礼数全了,她便不再打搅。
待安氏随着嬷嬷往前,她遂才与身旁的大侍女道:
“可记下了窦老夫人的喜好?”
侍女点了点头,“都记下了。”
金氏点了点头。
她与安氏说得那许多话,便也摸清了安氏的喜恶。
这几日府内的接待都由她安排,这第一个慢待不得的便是窦家这位老夫人。
傅荣华微微侧头,刚好听得金氏的安排。
这一路,金氏一直身段谦和地与安氏谈笑,言语间满是敬重。
但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傅荣华。
傅荣华知晓,无论是作为窦氏长房主母还是傅家嫡女。
金氏都未曾将她看在眼里。
金氏执掌裴氏主家两府后宅,尤其是阮氏过身后,除了裴老夫人,她便是裴氏后宅的第一人。
十二府门各脉主母见着她都得垂首问候一句。
以金氏如今的地位,能与其同席而坐的非王族宗亲便是百年大户出身的贵女。
而窦氏虽祖上有着荣光,老家主亦是得力,但长房一脉才能不显,子孙无一人有盛名。
傅荣华今日若非陪着安氏前来,哪里能得金氏的接待。
此刻,她才真实地体会到安氏对晨曦的用心良苦。
裴氏的府门当真不是好进的。
礼成?
裴氏启礼,一向不会从简。
光是典礼之前的礼制便有八道。
这净体、焚香、涂香、抹香一样不能少,之后还有礼赞、着衣、问天、讨吉。
这些做过之后才能入殿听训。
小桃看着自家姑娘两眼无光地坐在温池里,由着侍女在身上涂涂抹抹。
天还未亮,裴氏的侍女便将阿笙给唤了起来。
待侍女终于收拾规整,纷纷离去,阿笙方才松了那口端着的气,直接瘫倒在温池边。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凝白的肤色,又凑近闻了闻,不禁皱眉。
这闻着跟香炉里捞出来似的。
“裴老夫人还刻意交待,可以从简,姑娘又何必受这些罪?”
阿笙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低敛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