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武艺之高强,却是有世人皆知。
况且林冲心地纯良,待人宽厚,且极重情义,也算世间少有的英杰。
若能与他并肩携手,共赴二龙山,那必定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两人皆是雷厉风行之辈,说干就干,随即迈出门槛,步履匆匆,直奔林冲住处。
此时,林冲将自己幽闭于斗室之内,满心愁云不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时滑落,与手中的浊酒交织成无尽的苦涩。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着,仿佛要借此浇灭胸中愁闷,其间夹杂着悠长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林教头!”武松推开门,高喝一声,便大步流星踏入屋内。
林冲闻声猛地抬头,连忙起身,双手抱拳:“二位兄弟,快请入座!”
武松目光锐利,一眼便瞧见了林冲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忧郁之色,关切地问道:“林教头,可是因那高俅之事,心中郁郁不欢?”
林冲一听此言,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恨声道:“哼!我林冲恨不能将那高贼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武松挑眉道:“既是如此,缘何不杀?”
林冲闻言,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唉,只因宋头领严令在先,不得对高俅有所伤害,我也是无奈啊!”
武松听后,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心中暗道:这林冲,真是一生憋屈,畏畏尾,如此活着,岂不苦煞人也?
他缓缓落座,语声沉稳:“林教头,我二人此番前来,正是要与你商议,一同除去那老贼,以泄心头之恨。”
林冲闻言大惊,失色道:“你们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怕宋教头怪罪下来?”
武松一摆手,毫不在意:“怕他何来?想我当初为兄报仇,诛杀西门庆,亦是快意恩仇,哪管得许多?”
林冲闻言,眉头微蹙,片刻沉吟后,轻步移至墙边,缓缓抽出那柄寒光闪烁的佩刀。接着,向武松与鲁智深二人深深一揖,语气坚定:“多谢二位兄弟此番相告,高俅此贼,今日必除。”
“他乃我林冲不共戴天之仇,此等血债,无需二位动手,你们稍等片刻,我去亲自杀之。倘若日后宋头领有所怪罪,林冲愿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二位。”
武松听了之后,心中暗暗钦佩,尽管林冲偶显懦弱之态,但在大节大义上,却是真金不怕火炼,义薄云天。
他行事光明磊落,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让兄弟为他背负半分不应有的重担。
武松爽朗地放声大笑:“不,我们二人不怕牵连!待咱们携手杀了那高俅之后,正好可趁着月色,悄然离开梁山,直奔二龙山而去。”
“届时,林教头也一并随我们同行,如何?到了那二龙山,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宋头领即便有所怪罪,也鞭长莫及了。”
林冲闻言,手中的钢刀不自觉地又落回了桌上,出“哐当”一声轻响,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与无奈。
他本乃官宦门第之后,落草为寇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之前被高俅步步紧逼,走投无路之下,无处安身,才不得不上了梁山。
但他其内心深处,未尝不怀念往昔为官之时的那份安宁与尊贵。如果命运有转机,让他得以重归仕途,他还是愿意当官的。
“武松兄弟此言差矣。若真如此,我等岂不是断了招安之路,再无机缘穿上那身官袍?”
“此事万万行不通。我心中尚存一丝念想,待我诛杀高俅之后,还得仰二位兄弟在宋头领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我得以继续留在梁山,盼那招安之日啊!”
闻言,武松的神色立刻黯淡下去,眼里露出轻蔑之色:“林教头,官瘾这么大吗?昔日你在京城为官,那番被奸臣构陷的苦楚,莫非已然忘却?你道是重返官场,他们的鹰犬就会放过你?”
“当然,人各有其志向,若你心向仕途,那高俅你还是别杀了,免得误了你的仕途。”
“不过,你可以不动手,但我们还是要杀的。不仅是为你报仇,更是替天行道,为百姓铲除一害。此人作恶多端,致使多少无辜之人家破人亡,该杀!”
“告辞!”
言尽于此,武松与鲁智深二人相视一眼,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且慢!”一声呼喊,打断了他们的步伐。
林冲疾步上前,面带忧虑:“我有一言,欲问二位兄弟。梁山之上,守卫森严。一旦高俅身异处,势必惊动宋头领,到那时,你二人又如何全身而退,去那二龙山?”
武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坚定:“此事你无须挂怀,我武松早已胸有成竹,自有脱身妙计。”
林冲在一旁,神色复杂,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林冲我虽心系仕途,却也不愿坐视他人为我涉险,而自己无动于衷。”
“若要动手,便一同前往,共赴刀山火海!至于那招安之事,林某心意已决。。。。。。这安不招也罢!”
“走!杀了高俅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