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语苏更想哭了。
委屈的人在哭的时候是受不得一点安慰的。
一点温暖,都会让委屈如藤蔓般缠得更紧。
“不哭了,”他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不委屈。”
这一刻,顾语苏藏的更深的情感也跟着翻涌,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席卷而上,鼻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沉重而压抑。压得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奕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就那样静静地任由她宣泄着情绪。墙上两人的影子,随着晃动的灯光,时不时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顾语苏抵着季奕辰的胸口,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慢慢的停止了抽泣。
季奕辰把顾语苏推开一些,把她的眼泪擦干。
顾语苏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她清楚看到季奕辰弯下腰後凑得极近的脸,昏暗的色调将他立体的五官映衬得更加出色,低垂的眼眸,还有现在眼里只装着她的眼神。
季奕辰问:“不哭了?”
顾语苏点了点头。
季奕辰又问:“回教室?”
顾语苏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季奕辰转身就要走,顾语苏猛地一慌,刚才达到饱和的安全感在顷刻间倾泻一空。
在季奕辰注意不到的地方,她伸出手想抓住他。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话。
“一一,别太依赖别人,尤其是男人。”
顾语苏触电般收回了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回到教室,班上的喧闹已经过去,所有人都低着头写着题。
就连顾语苏和季奕辰回教室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剩下的两节晚自习,季奕辰一直盯着顾语苏的後脑勺,一直拧着眉,心脏被顾语苏刚才落下的泪水浸透,每跳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他拿起手机,编辑着短信
——查宁安娱乐的在京州的盾。
对方回复
——辰哥,我们这边抽不开身。
——您二叔和三姑最近要整个大的。
季奕辰眼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不计後果。
对面沉默片刻,随後发来简短的两个字
——收到。
徐佑天都查不到的靠头,说明那人在京州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宁安娱乐总裁有点手段。
室内的灯光无法照亮室外的一片黑暗,他可以撼动宁安娱乐却没办法改变娱乐圈腐败的大环境。
但如果她愿意,他想护她一生。
季奕辰用眼神描绘着顾语苏的头部轮廓。
心中虔诚的默念:顾语苏一生安康喜乐,万事顺遂。
*
日子仿若指尖流沙,匆匆忙忙地流逝,转眼间,半月一次的假期又如约而至——这也是季奕辰答应请客的日子。
季奕辰没有经验找顾语苏问了问。
顾语苏常年不在学校更不清楚,就找白星柔问了问。
白星柔说:“这种聚会一般都只会去一半的人,我们班的话座位订30多个就行了,地点嘛,城西有一家烧烤店就不错,价格丶味道都还行。”
又进来了一泼人,顾语苏数了数基本上都来来,位置已经不够了。
顾语苏给了白星柔一个眼神:你不是说就来一半吗?
白星柔也懵了,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