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坚持让宋令薇把孩子打掉,她活下来不容易,何必为了生孩子送命,但谢归澜没再劝过她,很久都没再跟她说话。
眼看就到圣诞节,学校外的奶茶店门口都已经摆好圣诞树,挂上了小彩灯。
今年很流行互相送自己织的围巾或者手套,尤其是送给暗恋对象,操场都被大雪覆盖,一到下课教室里到处都是毛衣针。
徐玲玲坐在倒数第三排,她手指娴熟地打着毛衣,倒不是为了送人,她每年冬天都给自己跟奶奶织一件毛衣。
全班就她做得最好,什麽花样都会打,下了课总有同学来问她。
她刚教完一个同学,等人走了,旁边就突然笼罩过来一片阴影。
徐玲玲抬起头,才发现谢归澜站在她旁边,谢归澜沉黑的桃花眼望着她,鼻梁落拓着阴影,冰冷阴戾,像蛰伏的恶犬。
徐玲玲:「……」
徐玲玲:!!!
徐玲玲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怎麽了哥,她今天好像也不是左脚先进的教室。
「我想学,」谢归澜垂下眼,盯着她手里的毛衣,冷淡说,「你教我。」
徐玲玲差点脱口而出说凭什麽,哪有这麽求人的,谢归澜就已经将自己的笔记本放到她桌上,「化学笔记,借给你。」
徐玲玲:「……」
好的哥,没问题哥。
徐玲玲殷勤地将她旁边的椅子拉开,让谢归澜坐下,谢归澜说想做双手套,徐玲玲就塞给他几根毛衣针,开始从头教他。
她本来觉得肯定没问题,谢归澜这种一看就智商超标的人,应该学起来很快。
然而半个小时後。
徐玲玲看看乱成一团都快垂到地上的毛线,跟谢归澜冷白指骨上被差点扎穿甚至还在流血的几个伤口,她陷入了沉默。
这个化学笔记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谢归澜苍白俊美的脸上无动於衷,他仍然没放弃,徐玲玲只好继续教他。
徐玲玲看着谢归澜的手,眼神充满怀念,「我爷爷也是这麽手抖。」
「……」谢归澜疏冷的黑眸抬起来,生涩地跟她交谈,「你爷爷也织手套。」
徐玲玲:「我爷爷帕金森。」
谢归澜:「……」
徐玲玲:「勒死勒死!不然待会儿又散开了,你这破洞手套啊,爱她就让她感冒。」
谢归澜:「什麽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