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平才走到讲台上,就发现有人逃课,他顿时暴喝了一声,「岑雾!」
岑雾被吓得小腿肚都打了个哆嗦,谢归澜却拉住他的手,就带着他往楼下跑,教室的灯光被抛开,晚风都追在少年的身後。
孟良平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下去,他也没再喊,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岑雾颤抖着手,心脏狂跳,等跑到楼下还在疑神疑鬼,怕班主任追过来。
「他没来。」谢归澜说。
岑雾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雾蒙蒙的双眼在灯下亮晶晶地泛着光,跑得脸颊泛红,鼻尖也冒出细汗,还在喘气。
谢归澜伸手蹭了蹭他的鼻子,突然问他,「少爷,你想不想翻墙出去?」
谢归澜是有事才提前离开学校,但岑雾纯粹逃课,岑雾被说得心动,谢归澜就带他去後操场,这边的墙矮,很多人都从这儿逃课。
谢归澜看心情,有时候走校门,有时候从这边翻墙。
岑雾高中没怎麽在学校上过课,但翻墙逃课也是头一次,他蹦躂了几下没爬上去,谢归澜就扶住他的大腿,把他扶上去。
岑雾的动静太显眼,惊动了保安,他才爬到墙头上,保安就举起手电筒跑过来。
「站住!」保安呵斥道,「哪个班的学生?!」
岑雾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去,还好谢归澜往上一翻,拉住了他。
谢归澜落地之後就朝他伸出手,保安正在朝这边百米冲刺,岑雾也顾不上再多想,他眼睛一闭就往下自由落体。
然後结结实实撞到谢归澜怀里。
谢归澜搂住他,拎起书包带他跑,保安出来时早就不见人影。
「谢归澜,」岑雾跟谢归澜去挤公交,他一拳锤到谢归澜後背上,莫名有点激动,他甚至没结巴,跟谢归澜说,「你怎麽也逃课!」
「陪你啊。」谢归澜突然挨打,反而嗓音低低地笑了声,他发现岑雾没结巴,但没提醒他,低头将他圈到怀里,不让人挤到他。
车上人太多,岑雾被迫挤在谢归澜怀里,抬起头只能看到谢归澜的喉结,他扯着谢归澜的书包带,怕被人挤散。
车站离学校不算很远,他们坐半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已经十月底,晚上温度很低,谢归澜给岑雾买了杯荔枝奶茶,让他捧着暖手。
他本来打算在检票口跟岑雾分开,转过头却发现岑雾跟在他身後检票,也进了站,岑雾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陪你去月台。」
谢归澜没拒绝,等走到月台上,晚风更冷,他伸手摸了摸岑雾冰凉的脸。
但他自己手也是凉的,岑雾被冻得直躲,绕着谢归澜转圈,旁边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岑雾才红着脸停下。
完了,感觉全世界都觉得他在跟谢归澜谈恋爱,他自己都快这麽觉得了,谢归澜简直让他痛苦,他要怎麽走。
月台上贴着铁道线路图,岑雾指尖抵在上面,沿着淮京一直往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