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一分钟。
岑雾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他不知道谢归澜在干什麽,沉着脸特别阴戾地盯着手机,感觉手机都快被按烂了,他想凑过去瞅一眼,又不太合适,冒犯人家的隐私。
谢归澜抬起头,突然发现岑雾惶恐地盯着他,他手一抖,屏保设置成功。
谢归澜:「……」
晚上排练完就能回家了,第二天校庆晚会,傍晚五点正式开始,四点多就陆续入场,家长们也都收到了邀请函。
岑骁也是淮京一中毕业的,他成绩很好,当年也全校第一,但岑家还是给淮京一中捐了很多款,还设置了奖学金。
这十几年下来,不算给原主捐的这栋楼,岑家给淮京一中的钱已经上千万。
邀请函都是校长亲自拿给岑君山的。
高二三班的舞台剧被留着压轴,岑雾去後台换完衣服,还得等三个多小时才能上场,谢归澜在做卷子,他也跟着写了会儿作业。
然後抬起头,就突然看到一张小胖脸。
「就是你,」是个顶多四五岁的小男孩,穿了身小西装,但还是挡不住胖嘟嘟的脸蛋子,眉头皱着,紧紧盯住岑雾,「跟我哥借的钱?」
岑雾:「……」
岑雾:!!!
路望的弟弟怎麽也在?!
原主最後加起来骗了路望一百多万,但他是分开好几年,隔几天骗个几千或者几万,对路家来说就是点小钱。
所以谁都没发现路望被骗。
路家本来也不打算找原主麻烦。
但路望的弟弟路昭昭一年後学会了五位数以上的加减法,他一算发现原主根本没还过钱,路家这才发现路望成了冤大头。
路昭昭叉着腰,死死地盯着他,「你怎麽不嗦发?!」
岑雾汗流浃背了,就在他嘴唇颤了颤,打算解释的时候,路望赶了过来,他不高兴地扒拉开路昭昭,「你干什麽?不许欺负他!」
路昭昭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路望跟他弟弟关系不太好,准确来说是路望单方面讨厌路昭昭,他知道自己不太聪明,路昭昭一出生,等於他彻底被父母放弃了,这辈子没有指望,路家人只要他活着就行。
再说岑雾都已经还他钱了,这些人怎麽这麽坏,都欺负岑雾。
「等…等等!」岑雾按住一大一小两个熊孩子,「别吵。」
让他先思考。
路父路母都在,路望的爷爷听说他晚上演出,也特意过来,路昭昭突然失踪,路家人急忙到後台找人,这才没吵起来。
岑雾拉住谢归澜,打算出去躲躲。
他脚上穿着高跟鞋,趾骨剧痛,索性脱下来,单手提着,然後将裙摆也提起来一点,另一只手拉住谢归澜就往外跑。
後台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他绿丝绒的裙摆流淌开,冷白的肌肤也泛着光,谢归澜被他拉着手,渐渐远离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