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石心中一动,依旧没说话,他知道邓十月地话还没完。
邓十月继续道:“所以我放弃了,只是可惜……唉,肖律师也应该清楚,我有很多忠诚的手下,有时候……他们会为我想得很多,所以……”邓十月顿住,坦然一笑道,“当然,现在说这些没用,肖律师大可以把事情算在我头上,无所谓。”
邓十月不愧是条老狐狸,即使在电话里,也不明说是什么事。“我打个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走了,而且不会回来,你地调查对我没有用。”
果然不出所料,肖石冷笑道:“想不到你邓大老板也有害怕的时候?”
“害怕?!哈哈哈哈!”邓十月在电话里就一阵大笑,“我邓十月不敢说经过枪林弹雨,但大风大浪还过过不少,你肖律师虽然有本事,但我还不至于逃之夭夭。”
“连老巢都不要了,还不算是逃之夭夭?邓大老板还真会说话。”肖石继续讽刺。
“人一辈子活得再舒坦,又能花多少钱?从这一点上讲,五千万和五十亿根本没什么区别。”邓十月满不在乎,又笑笑道:“当然,肖律师要明白这一点还为时尚早。”
被邓十月不失时机地嘲讽了一下,肖石冷哼了一声。
邓十月没再继续原话题,而是敛容道:“肖律师,我时间不多,我们坦率说话吧。我走,并不是为了小敏,是因为你的母亲,她不过是一个寄托罢了。你应该明白,有时候人做一个决定很难,至少需要一个契机。当小敏告诉我枫姐……哦,我一向这么称你的母亲,她曾经救过我地命当我知道枫姐是你的母亲时,我知道这个契机来了。”
“事实上,几年前我就已经派人在国外注册了一家公司,在委内瑞拉投资石油生意。别误会,完全是正经生意,现在已经初具规模,我的妻子和女儿也都在那里,所以我决定离开。现在飞机正在关岛加燃料,我左思右想,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所以决定给你打个电话。”
“你怎么肯定苑紫枫是我的母亲?不会仅仅是因为长相吧?”邓十月的坦诚让肖石停止了冷嘲热讽,何况谈的可能是自己母亲的人。
“我没有证据,就是感觉,但仍然可以肯定。”邓十月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巧合。相信你知道了也不会再怀疑。”
“什么巧合?”肖石心脏不紧。
邓十月道:“我派人查过你地身世,枫姐救我地那天,正是你被送到孤儿院的那天。当时我在军队服役,那天夜里在市委大门口站自卫哨。我想。应该是她回来的时候,碰巧救的我。我决定离开国内,是为了报答你母亲对我地救命之恩。”
“后来呢?”肖石抑制着开始澎湃的情绪,紧问了一句。
“这也是我正要跟你说的。”邓十月愈得平静,“没多久,市委生了一件大事,就是顾书记被害的案件,这个你应该知道。当时好象丢了什么重要文件,很多人被审查。你的母亲是顾书记地秘书,也被审查了。”
肖石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这是s市最大的悬案,他当然知道。
邓十月微叹一声,接着道:“张玉周是当时审查组的骨干成员,很有实权。后来……后来枫姐和他结婚了。”
“什么?!!”这个事实无异于响晴天一霹雳,肖石霍地站起身,同时手忙脚乱地去翻从常妹那里复印地资料。他还没看呢。
邓十月再叹,又道:“没错。这是事实,不过我复员那年,他们又离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