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雨轻轻一笑,道:“不用了,有石头哥做主就行了。”
“还是看看吧,我可不想你们只拿钱不干事儿的。”
“没有问题。”方若雨接过简单看了看,又递了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照规定每年八万块。”凌月如面带微笑,很正式地道,“这次你们事务所装修预算准备按四万块来,如果你们没意见,就直接从明年地顾问费里扣除,怎么样?”
肖石和方若雨相顾一视,肖石道:“我们没意见。”他很感激,知道姐姐是在用一种易于接受的方式变相帮他。
“那好,祝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凌月如像那回事似的,和两人分别握手,弄得两人哭笑不得。
随后,凌月如领设计师回公司了,肖石开着车,载方雨若回家,因为老方说要给他庆祝,让他去家里吃午饭。肖石很汗颜,方院长也好,萧局长也好,在他困难得时候,都毫不吝啬伸出援助之手,而他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几乎不去。
现在事务所规模初俱,开行也为期不远了,他还没出一分钱一分力,尽管他并不能迂腐,但也明白,自己报答众人得唯一方式,就是要干出个样,必须干出个样,除此无他。
郊外的风总是很迅劲,车内热风很暖。切诺基畅快地驰骋着。方雨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量着这辆崭新的车子,忽然问道:“石头哥,你会和凌姐结婚吗?”
肖石一愣,一时没说话。这个小方,这话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方雨若瞥了她一眼,甩了甩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我。我一样也了解你嘛!”肖石脸上浮起一丝微笑,点头道:“没错,我们会结婚。”
或许是车内的暖风比较热,方雨若略有些焦躁,把头别向窗外空旷的原野,那里,有些萧杀,却寂静,只有风。不安分地掠起地上的残雪。
方雨若轻轻道:“石头哥,如果玲姐活来了怎么办?”
肖石沉默了一下,平静地道:“她是妹妹,来的时候是,离开的时候也是,再回来,也一样是,就像你一样。”
方雨若笑了,有些凄凉。她知道玲儿跟她不一样,从七岁的时候就知道。来的时候一样,离开的时候也不一样。现在,仍然不一样。
天空有些沉重,有云在聚集,方雨若抬头看了一眼,望着他道:“今天会下雪吧,记得玲姐一直很喜欢雪。”
“会吧。”肖石抬头看了看天空。心内不平静起来,“希望她生活在一个能下雪的地方。”
见肖石的眼光有些苍茫。方雨若笑了一下,道:“石头哥,你别担心,无论她生活在哪,只要她还喜欢,心里就会常常下雪的。”
“你倒会说话。”肖石笑笑摇头,爱怜地在小丫头脑后拍了两下。
午饭很丰盛,刘妈的手艺依然是炉火纯青。方院长和肖石聊了很多儿时旧事,老方似乎总想说些什么,但都被方雨若岔开了,她不得不放弃。肖石没注意。这顿饭吃了一个下午,出门上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临行前,方雨若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纸带:“石头哥,这是玲姐的照片,我答应给你的,对不起现在才给你。”
“哦。”肖石忍受着心内的跳荡,轻轻接过,但没有看。
“我进去了,你开车小心点儿。”方雨若望着他,暮色中,她两眼亮得晶莹。
“我会的,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