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顺气的手突然就抬起来了。
你被内斯近乎自虐的行为吓一跳。
内斯掐紧的拇指死死扣着自己颈侧,已经留下一道深深的指印。他骇人的咳声就是来源于此,而在这样美丽的精神状态下他嘴角已经流下了透明的涎水。
见你蹲下凑近,内斯微微凸起的眼球转动,视线从地板转移到你脸上。
……完全跟发病一样。
什么哨兵啊这是,越净化越有事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告诫自己平心静气,尊重他人。
你闭目长吐一口气,对他举手投降:
“我以后不疏导你了,不要这样虐待自己好吗,这位哨兵。”
无奈且疏离的语气让内斯回神,更诡异的感觉捏紧了他的心脏。
“咳咳——呃……”
他的视线再次回到地板,骤然松开的手让干涸的喉咙得以缓慢深呼吸。
“…………”
内斯大口喘着,涎水滴落在地板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恢复力气,撑在地面上的手臂用力,缓缓爬了起来。
身体恢复控制,稍长的刘海挡住了内斯视线。
……他又要做什么了?
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在离内斯一米的距离观察他的举动,而他好似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深呼吸几口气后径直离开了疏导室。
“?”
没事吧他,哨兵医院有没有精神科啊?
外面等候的哨兵队友一头雾水,但内斯此刻散发的、死寂到可怖的气场无人敢靠近询问。
咬破的嘴唇、嘴角未干的涎水、凌乱的头发、脖颈深刻的掐痕……
怎么看刚才的疏导都很激烈的样子。
队友们在心里议论纷纷,心里又期待又紧张又害怕:
黑暗向导玩这么大的吗?
内斯抬手擦去嘴角液体,快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阴郁的眼神聚焦于虚空,他的大脑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站着的一人。
“……”
……不会是?
不安的哨兵气息让内斯缓缓停下脚步。
他心脏开始狂跳。脖子像发条玩偶嘎吱作响,缓慢转向气息的源头。
国王正斜倚在墙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神色带着意味不明的轻佻和嘲讽。
那抹金蓝色令他呼吸困难。
“爽吗?内斯。”
……
……什么?
内斯瞳孔骤缩,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处理这句话。
针尖般锋利的瞳仁不可置信地震颤着,他看着那道身穿红黑队服的身影越走越远。
凯撒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转身离开。
*
后续的疏导都很顺利,不是每个德国哨兵都和内斯一样的精神状态。
正常的精神疏导也够用,给你省了不少心。
国神和凯撒并没有来,一个是绘心亲口说的不需要,一个是你前不久才深度疏导过,所以问题也不大。
虽然你以为凯撒会继续来疏导就是了。
不过,这些德国哨兵离开时眼神怎么看着有点失望?
你也没漏什么步骤呀?
等最后一位冰织羊疏导结束,你这两天的高强度疏导工作也宣布告一段落了。
冰蓝发色的温柔少年向你道谢后起身离开,你微笑目送他的背影,同时也有些疑惑他的通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