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想起她早死的娘。
她娘临死前从未说过传宗接代的话,这些都是她胡言乱语,现编出来骗男人的。
赵时宁的娘亲死前只是牵着她的手,不放心地叮嘱她,「要时时安宁。」
她只是……有些想娘亲了。
赵时宁抬起袖子又擦了一下眼泪,默默走在雨水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可渐渐的,她停下了脚步,怔愣着盯着来寻她的白琮月。
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他。
他站在雨中,没有打伞,也没有掐避水诀,浑身都湿了个透。
尤其是宽大的袖袍不知为何被鲜血浸染,鲜红刺目的血顺着雨水流淌而下,白琮月好似无知无觉。
赵时宁觉得着场景有些眼熟,她难免想起喜欢自残发疯的谢临濯,下意识开始害怕。
她语调艰涩,无比艰难地问出这一句。
「小月亮,你这是怎麽了?」
她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全身上下也都是湿的,同样很狼狈。
白琮月慢慢走近她,却没有触碰她,好像怕他身上的血弄脏了她。
他轻轻叹了气:「赵时宁,对不住,害你伤心了。」
赵时宁陡然变得有些无措,她猜想过无数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他是来与她道歉的。
他为何要与她道歉,明明他只是弹了首好听的曲子,他什麽错也没有。
她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不是……你别这样说,我没有怨恨你的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需要……和我道歉。」
「我以为你在怪我。」
白琮月轻声呢喃道。
「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起了我娘亲,有些难过罢了。」
赵时宁主动上前牵住了他的手,仔细一看,这才看见他掌心见骨的伤口,吓了一跳,「小月亮,你怎麽伤成这样?!」
「不碍事的,伤口伤的再重,也会慢慢愈合。」
白琮月将她的担忧看在眼中,滚着戾气的心陡然安定下来,他低声询问她,「赵时宁,我*能抱你吗?」
赵时宁主动抱住了他,她埋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莫名的,她从他身上得到了一种近似於母亲般的抚慰。
她娘亲也总是纵容她,也对她无比的温柔。
「就算伤口会慢慢愈合,可也还是要上药包扎的,不能让伤口一直流血。」
赵时宁的声音带了些真情实感的担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