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杨寺卿再度上报新的案情进展,杀害信任官吏以及贩卖官职的皆为一人,乃是从天竺远道而来的僧人。
可此人武功高强,难以捕获。大理寺日日追查其行踪,终于查到西郊护国寺。可能进护国寺的唯有皇室中人,其馀人等不可擅自闯入。
除非将此事禀报圣上,由圣上下旨。但若搜查护国寺後并无收获,大理寺将因此而获罪。
李槐薇得知消息後,当天便入宫请命,称作为圣天祈福,入护国寺斋戒三日。她以身作饵,既能引蛇出洞,更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带大理寺入内。
原本,公主入寺斋戒是不带驸马同行的,可禇蓝桉软磨硬泡,愣是跟着一起来了。
杨寺卿换上侍卫装扮,随侍左右,趁机向李槐薇禀报最新的进展。
“殿下,昨日又有一名信任官员暴毙家中,仵作在其头顶发现一枚银针。按照位置,应该是死者自己钉进去的,现场同样有迷香残留。”
李槐薇换上一身素衣,于禅房打坐,听後略作点头,便叫杨寺卿退下了。
禅房之中供着一尊金身佛像,供桌前沉香袅袅,升起一室薄雾。李槐薇一手拈着佛珠,一手敲木鱼,倒真像是来潜心礼佛的。
禇蓝桉则是于案前抄写佛经,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她的字迹大有长进,比以前工整多了。
她抄了半本经书,累的手酸脖子疼,擡头一瞧,公主殿下竟还在佛像前闭目诵经。
“殿下这般虔诚?可是有所求啊?”
闻声,李槐薇缓缓睁开双眸,淡淡的扫她一眼。
“都叫你不要跟来。”
这家夥平日里看着乖顺,其实主意正的很。
禇蓝桉挑眉笑道,“殿下以身犯险,我怎麽能独善其身?再者说,我是殿下的驸马,自然要和殿下共进退。”
许是她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李槐薇沉默片刻,忽而问道,“不过是名义上的驸马,也值得如此?”
禇蓝桉太明白自家公主所想,她太没有安全感,忽而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丶考验,想要确定别人的真心。
“值得。”
简简单单两个字,令李槐薇的心乱了。
她赶忙阖上眸子,默诵经文,以此静心凝神。
禇蓝桉却不肯作罢,轻巧的来到李槐薇身边,毫无预兆握住她敲木鱼的手。
“殿下为何慌乱?”
李槐薇恼羞成怒的瞪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禇蓝桉早早摸清了她的脾性,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应对她家女主的性子跟养猫别无二致,许她撩拨别人,不许别人撩她。就像现在,自己要是再耍贫,估计会把人惹毛了。
禇蓝桉收回手,老老实实跪坐好。
“我是怕殿下累着,明日还要开坛祭祀呢。”
对方把手拿开的瞬间,李槐薇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她明明有些贪恋那人掌心的温度,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祭祀以前,斋戒是基本,另需焚香沐浴,以示虔诚。
此行未带翩月,李槐薇沐浴时不习惯让他人近身,于是乎屏退左右,不许旁人在侧。
禇蓝桉守在门口,两人之间仅隔一扇翠竹屏风。
耳闻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听水声波动。禇蓝桉下意识望向屏风,只见烛光掩映中,伊人倩影倒映在上头,李槐薇已然迈进水池。
禇蓝桉赶忙收回视线,默念非礼勿视。
系统幽幽冒出来:“大意了,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宿主不直。”
禇蓝桉:“你现在知道了。”
系统:“宿主在想什麽,我可是一清二楚。”
禇蓝桉:“你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