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蓝桉一边沏茶,一边琢磨。孙夫人的说法也太匪夷所思了,怎麽听都像编的。
理过各方的供词,吴县令整理成卷宗,呈到李槐薇面前。
李槐薇看过卷宗,只道,“所以,你怀疑是孙夫人借鬼神之说行凶?”
吴县令颔首,“正是,卑职以为鬼神之说实在荒谬,不能作为结案。其他人都不在场,只有孙夫人得见,她的嫌疑非常大。”
沉着片刻,李槐薇又道,“可杀人动机何在?手法是什麽,证据呢?”
“这……”
吴县令迟疑了,“目前只是卑职的猜测,证据还需要进一步查访。”
李槐薇合上卷宗,“那麽,本宫希望下一次吴县令来回禀是带着证据,而不是凭空猜测。”
“是,卑职明白!”
吴县令弓着身子退出去,到了门口忍不住拿袖子擦了把汗才转身离去。
大冷天的,看把人家吓得。
不等李槐薇开口,禇蓝桉上来就往人家唇边递上一块柿饼子。
“殿下尝尝。”
李槐薇依言咬了一口,“甜。”
这个季节,柿子都熟透了,做成柿饼子,上头结一层糖霜,便更甜了。
“我也觉得。”
禇蓝桉憨笑两声,剩馀的柿饼子都进了她的肚子。
吴府上下倒是一片宁静祥和,特别是西厢房,吴县令特别交待过,公主殿下喜静。
院落里种了几株柿子树,熟透的果实摇摇欲坠。禇蓝桉想为李槐薇做柿子糕,亲自上树采摘。可能是动静太大,树下围满了人。
飞鸢仰头,逆着光望向树上之人。
“驸马,属下帮您摘。”
在别人眼中,驸马可是殿下的心肝宝贝,万一摔着碰着了,她们可担待不起。
“没事儿,我马上就摘完了。”
禇蓝桉背着竹筐,只够离自己近的。
她又不傻,才不会去找摔。
这功夫,李槐薇在翩月的陪同下也来到院落中,眼见这麽多人围着一棵柿子树,再仔细一瞧,树上的人正是禇蓝桉。
“你爬这麽高做什麽?快下来!”
“遵命!”
禇蓝桉原路返回,最後两步是跳下来的。她把竹筐交给侍卫,拍拍身上的浮土,才朝着李槐薇跑过去。
“殿下。”
“看看你,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
李槐薇看似嫌弃,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禇蓝桉挠挠後脑勺,“我这不是给殿下做美食嘛,吴县令家的柿子树长的可真好。”
李槐薇擡手,帮她摘下遗落在头上的叶子。
“依本宫看,下回应该把你绑起来,才不会总想做危险的事。”
闻言,禇蓝桉非但不怕,反而凑近撒娇,“殿下舍得吗?”
因她蓦然欺近,李槐薇脸颊微热,推她一下。
“你……”
禇蓝桉不怕死的继续同公主殿下打情骂俏,却被吴县令急赤白脸的打断了。
“殿下!卑职查到新线索了,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