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很快收拾妥当,共赴祭坛。二人心照不宣的再不提此事,全员戒备,随时恭候幕後之人来大典捣乱。
方丈立于高台上,拈珠诵经,其馀僧人列在祭坛两侧,随方丈一起诵经。
以熹嘉公主为首,所有朝廷的人守在高台正前方,等待参拜。
“殿下请。”
随着撞钟长鸣,李槐薇于万衆瞩目登上高台,接过三炷香,朝着佛像拜上三拜。
禇蓝桉紧随其後,接着便是其馀官吏。待所有人分别参拜後,再由李槐薇带领衆人上最後一炷香。
祭祀全程畅通无阻,并未引出什麽天竺僧,甚至连个可疑的目标都没有。
还有一日时间,祈福结束,她们就要离开护国寺了。若再无收获,以後想要来此追踪嫌犯,将难上加难。
天色已晚,禇蓝桉陪同李槐薇返回禅房。安寝前,二人还需礼佛参禅半个时辰。
月上树梢,寺庙中仅剩宁静,偶有杜鹃落屋檐,啼鸣声显得格外吵闹。
这个时辰,僧人们都睡下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仅馀下她们这间禅房点着一盏灯。
青灯古佛,背影成双。禇蓝桉念过片刻经文,便偷偷睁眼瞄向李槐薇。
好巧不巧,李槐薇同时悄悄望向她,猝不及防撞上彼此视线。
“殿下偷看我做什麽?”
禇蓝桉调侃道。
李槐薇扭过头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谁说本宫看的是你,本宫是看……看墙上的影子。”
禇蓝桉失笑,“殿下说什麽就是什麽。”
两人之间陡然陷入沉寂,气氛暧昧不明,连小动作都变得不自然。
良久,禇蓝桉主动打破尴尬,“殿下觉得那天竺僧还在寺庙里吗?”
提起正事,李槐薇瞬间敛去多馀的情绪,“你难道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定然还在,只不过隐藏太深。”
“如果他一直躲着不出来怎麽办?”
她们也不能在护国寺待太久,况且祈福的借口已经用掉了,下一次要提什麽借口才好?
“不,他一定会现身。”
李槐薇笃定道。
既然幕後之人的目标是对付她,如今她本人在这,岂不是绝佳的机会。就算拼死一搏,他也会出现。
禇蓝桉转念一想,终于明白李槐薇的言下之意。
她怎麽给忘了,瑞王最想对付的就是太子和公主,如果能除掉一个眼中钉,哪怕折了谋士,当然在所不惜。
是夜,杨寺卿等人轮流守在禅房之外,换了四五班,都未见异常。
可当杨寺卿被换去歇息後,馀下的数名侍卫却突然倒地,紧接着,一抹黑影悄然掠过。
禇蓝桉蓦然睁眼,就见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正迅速朝着里间移动。
她当即起身追上去,逼迫那黑影不得不改变原路线,与禅房背道而驰。
禇蓝桉一直追着影子,直至寺庙树林後的阁楼上。
那人终于停下脚步,孤身立于楼阁之间。这里的高度堪比行宫摘星楼,寒风止不住的在耳边呼啸,男人的斗笠与袈裟随风飘起,很快展露其本来面目,正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僧,看上去将近花甲。
禇蓝桉眯起眼睛,想要瞧的更清楚。
“你就是瑞王的谋士?”
天竺僧人饶有兴趣的笑道,“驸马竟知道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