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容汐依旧不肯开口,萧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是觉得如今你怀有身孕,朕不能拿你怎麽样了,是吧?”
萧邺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你觉得朕拿你没办法了?”
“你倒还真会恃宠而骄,觉得是母凭子贵了?”
“想拿孩子来要挟朕?”
萧邺说话的时候离郑容汐很近,呼吸之间的气息都喷在郑容汐颈边,让郑容汐觉得十分不自在。
她试图想稍微挪开些,离萧邺远一点,但又不敢动作太大,怕让萧邺注意到又会不高兴。
“没,没有。”
“我,没有,我不敢。”
“朕看你是敢得很。”
虽然话是这麽说,但萧邺能看出,经过方才的事,郑容汐如今对他的惧怕又加深了几分,光是是这麽说着话,郑容汐都不敢看他,甚至整个人都快缩起来,缩到角落里,想离他越远越好。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虽然他刚刚的那些威胁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似乎有些过头了。
郑容汐很怕他,是从没有过的恐惧,这与他本来的打算完全背道而驰。
好的是郑容汐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不敢再有别的意见,也不敢再反驳。
但坏的是,郑容汐从心里对他生出畏惧来。
他不想看到这样唯唯诺诺丶谨慎小心的郑容汐。
萧邺揽住郑容汐的腰,在她的後背轻抚着:“抖什麽?”
“朕有这麽可怕吗?”
郑容汐也不想,但是经过刚才的事,她见识到了萧邺一直未曾在她面前表露过的另一面,她没法不害怕,她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
她才终于意识到萧邺身为帝王的权势是她不可挑战的。
以前的她太过天真了。
她甚至觉得以前的萧邺对她都算是留了情面的。
“没有。”
“我有点冷。”
“冷了?”
“那还离朕这麽远?”
“不会靠过来些?”
郑容汐看了一眼萧邺,斟酌着,抿了抿唇,还是慢慢地朝着萧邺又挪了过去。
现在的她不敢对萧邺的话有任何异议。
萧邺说什麽,她就做什麽。
看到郑容汐乖巧地依偎在怀中,萧邺方才的烦躁也才减了不少。
萧邺把玩着郑容汐的发丝。随口道:“这样就对了,乖乖地听话,朕让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别老是跟朕对着干,朕高兴了,你也能轻松些不是吗?”
郑容汐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宫之後知道该怎麽做了?”
“嗯。”
“好好养着,需要什麽就吩咐下去,缺什麽了,让常进保去准备。”
“朕不想再看到有什麽意外发生,你知道朕在说什麽的。”
“嗯,知道。”
“别想打孩子的主意。”
“朕没发话,这个孩子你就得好生照顾着,出了什麽差池,朕先拿你身边的人问罪,你自己好好掂量着,当然你也可以完全不在意她们的死活,反正,她们也不过是奴才而已。”
“你说是吧?”
“不过,朕看你倒是心软得很。”
“不说你身边那个丫头,朕随便处置你宫里的一个宫女奴才,恐怕你都坐不住了吧。”
“这一点你倒是一直都没变。”
“朕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听到萧邺说起小时候的事,郑容汐非常意外,她没想到萧邺竟然还记得他们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