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气恼道:“我不需要你监视般的保护,我要的是永远的稳定、安全、和自由,你给不了我这些。”
尤瑾语气也急了,“你去了国外,就能保证百分百稳定安全又自在?”
宋晚夕红了眼,紧握着颤的拳头,“至少国外没有吴薇薇、廖雪和阅宁那种心理扭曲的针对,伤害我的人,没有你爸和你后妈这种威胁我看低我的人,也没有尤晨和安南这种纠缠我的人。”
尤瑾揉着宋晚夕绵软白皙的手,压到唇边轻轻一吻,哑声低喃:“在你心里,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吗?所以你才不愿意让我跟你一起出国?”
男人的唇温热软绵,吻到宋晚夕手背那一瞬,她心里一颤,连忙抽出双手,缄默不言地望着大屏幕上的数字。
叫到她时,尤瑾陪着她进入检查室。
宋晚夕躺在床上照B。
医生全神贯注地扫。
尤瑾一直紧盯着屏幕上的胎儿影像,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四个多月的宝宝育得很好,很健康。“医生笑着说,“已经能看见小手小脚了。“
尤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碰触屏幕,又克制地收回。
他转向宋晚夕,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想听听心跳吗?”
宋晚夕点点头。
医生拿出测胎儿心跳的仪器。
当胎儿有力的心跳声通过仪器传来时,她看见尤瑾的眼眶又红了。
那一刻,她几乎要心软了。
——
第二天清晨,宋晚夕起床时现别墅异常安静。
她下楼看见刘阿姨正在准备早餐。
“尤先生一早就出门了。”刘阿姨主动解释,“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晚上才能回来。”
宋晚夕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她走到花园,在紫荆花树下坐下。
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到地上,像是在下一场粉紫色的雪。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坐在凉亭里,平静地赏花。
刘阿姨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小桌上。“宋小姐,尤先生特意嘱咐的,说您最近胃口不好,喝这个能舒服些。”
宋晚夕的手指微微蜷缩,没有去碰那杯水。
她讨厌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却又无法否认尤瑾的细心。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宋晚夕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刘阿姨摇摇头,"尤先生只说有重要的事,让你别担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看他出门时脸色不太好,好像最近都没睡好,精神挺低沉的。"
宋晚夕垂下眼帘,心里沉甸甸的,拿起那杯柠檬水,小啜一口。
恰到好处的甜度与酸度在舌尖蔓延,温暖了苦涩的心。
“宋小姐。”刘阿姨犹豫着开口,“我来这里工作也有一周了,我现尤先生真的很爱你,他偷偷学了多少菜谱,又看了多少育儿书,每次都事无巨细地交代我怎么去照顾你。”
刘阿姨感慨道:“尤先生说你不喜欢物质上的东西,却还是一大堆一大堆地买回来,我昨天才给你的衣帽间里添上几十款限量版的包包,满衣柜都是当季最新款的名牌衣服,还有各种珠宝饰,宋小姐你是一眼也不看的吗?”
宋晚夕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书房里那些崭新的孕期护理书籍;想起产检时尤瑾盯着B屏幕时红的眼眶;想起他每次想碰她又克制收回的手。。。
宋晚夕苦涩抿唇,“我被关在这里,那些名牌我穿给谁看?”
“你可以穿给自己看,穿给尤先生看。”
宋晚夕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紧闭的铁门。
阳光将金属栏杆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将她与外界隔开。
午后,她回到卧室,现床头柜上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早上起来的时候被她忽略掉了。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小巧的婴儿鞋,像出自于宝藏级的设计师纯手工编织的,鞋面上还绣着两朵栩栩如生的紫荆花。
和院子里那些开花的一模一样。
盒子里附着一张卡片,上面是尤瑾熟悉的字迹:
“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穿着这双鞋,在紫荆花树下学走路。”
宋晚夕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行字,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夜深。
宋晚夕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夜空里的点点繁星,竟感觉有些孤独感,也有些想他。
此时,她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