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难得见到贺大人这番模样的蕊姑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师菡面不改色,视线不紧不慢的挪到蕊姑身上,“南桥镇的花灯会,向来热闹,方才漫天的造谣纸条从天而落,贺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提起这事儿,贺知章就头疼。
他刚接到属下汇报时也吓了一跳,心想这是谁活腻了,竟敢如此造谣帝师府的小千金。本打算将这事儿压下去,传不到京城也就罢了,却没想到,人正主就在南桥镇!
不是说师大小姐在宫里头养病嘛?这人怎么出来的?
贺大人头秃,忐忑的看向师菡,“大小姐放心,此事下官一定妥当处置…”
谁知他话音未落,景小王爷便幽幽的开口,“你打算如何处置?”
霎时间,贺知章懵住了。
对此事,他连个眉目都没有!鬼知道怎么处置!
见贺知章一脸茫然,师菡扯起嘴角,回头跟喻阎渊笑道:“我猜着,大雍国给出的报酬应该不只是一个许诺,金银想必也不少。”
“大雍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银钱不敢保证,不过盛产宝石,想必这种稀罕物件,应该会随身携带。”
景小王爷话没说完,蕊姑便下意识的攥紧袖子,低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师菡和喻阎渊一唱一和,贺知章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一些门道,他立马朝着心腹使了个眼色,便要让他去搜身。
恰在这时,贺大公子好不容易从河里捞起来,一看见亲爹,立马鼻涕眼泪一起流,指着师菡和喻阎渊二人便骂道:“爹啊!这两人欺负儿子!”
“闭嘴!夯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贺知章气的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警告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这才笑眯眯的对上师菡和喻阎渊的视线,“让小王爷和师大小姐见笑了,犬子不懂事儿,识人不清,还请两位宽恕他一二。”
贺大公子懵了,他爹说这两人是谁?师大小姐,普天之下还有几个师大小姐!
“爹,这人是…国子监博士师菡!”
‘啪’的一声脆响,世界清静了。
贺知章恨铁不成钢的踹了自家儿子一脚,气急败坏道:“孽子!你给我闭嘴!”
贺大公子欲哭无泪,不是,他又说错什么了?
下一刻,贺知章一声令下,身旁一个心腹便要搜身,蕊姑自是寻死觅活的不肯,哭着闹着说是官官相护,仗势欺人,她要自尽。
按照景小王爷的脾气,这种女人随她去自尽便是了。
可谁知,师菡却忽的扯起嘴角,扭头看向蕊姑,“你若签字画押,我自有办法保你性命无虞,以及——半生富贵。你若不认…”
师菡走上前,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侍卫手上的佩刀,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刀刃瞬间断裂成两截,砸在地上。
霎时间,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第375章师菡暴露了
贺大公子吓得两条腿打颤,求饶的话到嘴边,瞬间又咽了下去。
贺知章自是不会让儿子搀和这件事,当即朝着随从使了个眼色,便让人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弄走了。
蕊姑一看靠山没了,哭都不敢哭,脑子里琢磨着如何狡辩。
可不等她开口,师菡又道:“你想清楚,只要我亲口承认你已经把秘密告诉我了,无论你说不说,大雍国的战王殿下,能放过你你?再者,朝廷为了平息我的怒火,又不想与大雍再动干戈,你以为,他们会找谁垫背?”
接连两个问题,瞬间将蕊姑的路堵死了。
她嘴角颤抖,小脸煞白,带着哭腔道:“你当真能保我性命和富贵?”
师菡挑眉,“除了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
眼下贺大公子是指望不上了,与其将命运交给敌国王爷,倒不如让这位帝师府的小姐来给自己做主!
蕊姑生性聪慧,知道自己如何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于是她点点头,转身进去写了一封认罪书。
师菡扫了贺大人一眼,嘱托道:“她的性命,就交给贺大人了。”
见师菡话中有话,贺知章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瞬间反应过来师菡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师大小姐放心,下官自当尽力。”
说完,贺知章挺直脊背,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女子押入大牢,严加看守!”
蕊姑一听,登时瞪大了眼睛,正准备斥责师菡说话不算话,可转念一想,不对,眼下师菡拿了她的认罪书,指不定暗中就会有人对自己动手,所以大牢,其实才是最安全的。
蕊姑反应及时,敛起神色,朝着师菡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谢师大小姐。”
师菡点点头,朝着她笑笑,便与喻阎渊一同转身离开。
今日花灯会,师菡着实过的印象深刻。
只是如今整个南桥镇都以为大雍使臣入京,就是为了定下战王妃师菡。且不论消息真假,只是谣言,就足够师菡头疼的。不过,对此事反应最大的,当属景小王爷。
入夜,师菡洗漱过后便收拾着上床睡觉。听说南桥镇的青梅盛开,春荣闹着想去赏花,虽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可师菡向来纵容春荣冬杏,于是也就应了。
而书房内,此刻灯火通明。
一袭白色身影,背对着案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