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德仰起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笑着笑着,突然‘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两腿儿一软,半跪在地上。
“你…”
师菡脚尖动了动,却依旧不曾上前,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弑母之仇,不能不报!
大概是早已预料到师菡会冷眼旁观,师德干脆躺在地上,死皮赖脸道:“师菡,你猜猜,我给你留了一件礼物,你猜猜那是个什么样的礼物?哈哈哈哈…”
师德越笑越疯魔,笑声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菡忍无可忍,猛地起身,“又想拿谁来威胁我?你说!”
“告诉你?”师菡啐了口痰,语气憎恶道:“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你害的我,害的我一无所有!”
“你还让我,让我颜面尽失!”
“我,我恨不得抽皮扒筋!喝你的血!让你永世不得生!”
师德仰起头,眼眶充血,通红通红的。
师菡抿着唇,一声不吭。
然而就在这时,衣袖一动。
身侧,喻阎渊一个闪身来到师德身边,狠狠的一拳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师德一张口,吐出两颗牙齿来。
他疼的倒在地上嗷嗷惨叫,嘴巴里溢出血迹。
这力道,看的一旁的郁刹都忍不住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喻阎渊双手狠狠的扣住师德的命脉,扯起嘴角,一字一句道:“威胁?”
“师德,本王不会让你死。”
他捏着师德的肩膀,满身戾气遮挡不住,那模样——师菡见过!
前世活阎王!师菡连忙上前去拦,可她刚碰到喻阎渊的胳膊,后者便将她轻轻推开,然后冷静道:“别怕。”
“我不会杀他。”
师德松了口气,一口气还没提起来,就听见喻阎渊继续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生不如死!’
说罢,喻阎渊毫不犹豫的废了师德的双手,然后将人丢垃圾似的丢到一旁。
“刀一,送去闽南,听说那边人奴之风昌盛,想必很喜欢他这种。”
刀一嘴角一阵抽搐。
闽南喜欢这种的人奴吗?不见得吧!人家喜欢的明明是昆仑奴那种壮硕的!
师德这样瘦鸡崽似的,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
一想到这儿,刀一就不由得倒吸冷气。
师菡自始至终没开口。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气到极致,不愿再跟师德这样的人纠缠不清。
然而,当师德被刀一拎走之后,郁刹被喻阎渊一个白眼一瞪,立马举起手道:“我出去等二位,现在就出去。”
说完,立马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出去。
院子内,瞬间空荡荡的,除了师菡和喻阎渊二人,便连只活的蚂蚁都不剩了。
“菡儿。”
喻阎渊转身,眉峰紧蹙,沉声开口:“松口!”
师菡没动。
眼底平静武伯,好像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喻阎渊忽的捏住师菡的下巴,轻轻用力。
一声低呼,师菡终于回过神,轻启薄唇,喘了一口气。
她回过神,抬头看向喻阎渊,嘴唇上一道鲜红的牙印。
喻阎渊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迹,轻言细语道:“他不过是随口吓唬你,别当真。”
“不。”
师菡突然摇摇头,一字一句道:“师德最后的筹码,还有师非璃。”
可是师菡想不通,师非璃如今已经是国子监博士,完全可以不为师德所用,她又凭什么还会帮师德?
而师德留下的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
师菡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心烦意乱至极。
突然,眼角余光一瞥,见某人肩头早已被鲜血染红。
顿时,师菡冷下脸,眉头紧锁的瞪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笑容可谓是如沐春风道:“小王爷,您的伤,看来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