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裙子,面色平静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向正在喝茶的师菡,满脸鄙夷。
“喝杯茶暖暖身子?”
师菡倒了杯茶,推到师非璃面前。
然而,后者只扫了眼那敲上去十分古朴的杯子,淡淡道:“不必了。”
“师大小姐是作为胜利者的姿态在这儿等我吗?”
胜利者?
师菡挑起眉,深深地看了师非璃一眼,“我从未与你争过,何来胜负之说?”
“你少假惺惺!”
师非璃这些日子已经受够了!
师菡这种贱人,什么事儿都表现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她分明什么都得到了!
无耻!
卑鄙!
师菡并不意外师非璃的反应,只是浅浅一笑,一脸淡然的看向她。
后者依然是脸色不善,“师菡,没有人永远都是胜利者!你记住这句话,我还会回来的!”
大抵是跟师菡屡屡交手,屡屡失败,师非璃的伪装几乎用尽,此刻俨然已经是撕破脸皮了!
师菡点点头,将一个盒子递给师非璃,一本正经道:“好,随时奉陪!”
师非璃的脸色顿时更差了。
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两巴掌。
她转身,拎起裙子便要离开,可身后,却忽的传来师菡的声音:“你的佛祖,就教会你如何躲在人身后当缩头乌龟吗?”
师非璃脚步一僵,沉默半晌,这才扭头,双目猩红,“你自然能说出这番话!”
“你所有的算计,都光明正大!可师菡,你是帝师府之后,又是国公府嫡女!”
“所以你从来不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要想活的富贵华丽,有多不容易!”
她双眼通红,手指死死地掐进肉里。
不比师凌和师嘉的受宠,师非璃自幼费尽心思懂事乖巧,这才换来师家老夫人的几分疼爱。
可这些东西,师嘉和师凌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越想,师非璃心中便越是不满,脸色也愈的难看。
师菡不动声色的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然后抬头看天,一脸淡定道:“所以说,你应该学一学,如何投个好胎!”
“师非璃,”师菡扯起嘴角,沉声道:“一个人的富贵繁华,从不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的!”
“我没工夫对付你,所以你,”师大小姐扯起嘴角,一字一句道:“乖一点!”
师非璃:“!”
当初进京的时候,师非璃何其风光?
师德可是花了大价钱,把赌注下在她身上的。
可惜,功亏一篑。
回程的马车上,师菡靠在车壁上小憩。
说是小憩,其实也不过是在琢磨一件事。
萧澈已死,消息传到大雍,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到时是战是和还不好说,大雍那边没了战王萧澈,还有骁勇善战的数万骑兵!
如今是冬季,南疆普通驻军很难从大雍人手里讨到便宜。那么一旦开战,老皇帝将白鹤风拘在京城,对帝师府又是百般打压。
脑子一团乱。
师菡正烦闷之际,春荣在冬杏的示意下,这才开口,“小姐,早间新传来的消息,说是大雍礼部,也不知怎么了,突然炸了。据说大雍其他各衙门人人自危,如今正乱着呢。”
“也不知是谁干的,真是狠狠的给咱们出了口恶气呢!”
春荣一边说,一边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师菡嘴边。
一开始师菡还没多想,直到此刻,师菡猛地睁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喻阎渊曾出使大雍,只是前往途中遇刺,这件事如今想来,也不知有没有老皇帝德手笔。
只是如今情形更差,萧澈已死。
大雍皇帝的杀子之恨,岂会善罢甘休?
师菡将担忧藏起,认真琢磨起在大雍都城都敢如此横行霸道的人是谁。
一个名字,缓缓浮现。
正在师菡愣之际,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冬杏皱起眉,掀开半边车帘,目光死死地盯着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