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欲有点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捏了捏他的手掌的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刚才一直在说这话,还好一点,这一停下来祁云廷感觉自己浑身都难受,脑袋拱进他怀里不停的蹭着,像一只大型犬一样。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浑身都难受,脑袋又沉又涨。”
周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有一开始那麽烫了,他也拿捏不好,他这次的情况要持续多久,周欲看了口气,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
周欲伸出手掌拍着他的後背,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柔:“睡着就不难受了,睡吧。”
祁云廷再到怀里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之後,慢慢的闭上了,周欲抱着浑身滚烫的像块烙铁一样的祁云廷,怎麽也睡不着。
他能够感觉到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虽然医生说他之前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那个时候他没又属于自己的Omega,也没有自己的Omega在旁边陪着他,但是这一次他有了依赖对象,如果自己骤然离开的话,他肯定适应不了。
身体和心理双重打击会让他陷入怎样的一个情况,终于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件事情的後果。
可是万一经过这件事情之後,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一种微妙的状态,万一自己最後还是动摇,那该怎麽办?
周欲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越想脑子越乱。
到底是应该留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这件事情的难关,还是狠下心来为自己着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摆脱这里,摆脱他,摆脱这段畸形的感情。
周欲戳着眼睛想着刚才他跟自己聊天的模样,那样真诚,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热烈,和自己印象里的每一个模样都不一样,而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竟然能够卸下所有的僞装,这麽真诚热烈的对待自己。
这让周欲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他这个样子,自己真的能够抛下他离开吗??
祁云廷那样优秀的一个人,衆星捧月,前呼後拥,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生活里雷厉风行。
这麽有魅力的一个人,却在自己面前这样小心翼翼,百般讨好。
就算他再说服自己,再怎麽给自己洗脑。他都不能忽略自己心底最渴望的声音,可是那又能怎麽样呢?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他自己真的有一天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付出一切的时候,他却一盆冷水浇下来,又让他看见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让他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鸿沟。
周欲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他怯懦,他不够勇敢,可是就算再喜欢对面这个人,他也不能不保护好自己,他不想再被抛下,也不想再受到伤害了,他想在感情里得到尊重。他想获得自由。
相比于爱情,他觉得做自己更加重要。
“周欲……你别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周欲…我爱你。”
祁云廷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周欲低头看着怀里的这张脸颊,双眼紧闭,神情恬静,很显然是已经睡着了,刚才发出来的声音也不过是他梦中呓语。
周欲轻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该怎麽去回应他这份沉甸甸的爱情,又该怎麽去面对这份血淋淋的关系?
“祁云廷,我该怎麽办,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似乎是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祁云廷在他怀里颤了颤睫毛,但是最後没有睁开眼睛。
虽然那天祁云廷说私人飞机去送他,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没有把那天订的票给退了,周欲拿起来手机查了查天气,果然那几天都有暴雨。
周欲心里有些难安,如果天气预报没有出错的话,那天的航班估计是要取消的,与其到那个时候一拖再拖,还不如就听祁云廷的,让私人飞机去送他。
他之前的时候就在那边定居过。定居时候租的房子,房东老太太是个和善良的人,只不过现在那个手机在祁云廷那里,他也没有来得及提前跟那个房东老太太联系一下。
他现在这麽依赖自己,这麽粘着自己,肯定也会听他的话。到时候把他那个手机要过来,应该不是难事。对,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护照一系列的东西。
周欲虽然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些事情想的井井有条,也一直安慰自己,明天肯定不会出任何意外,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隐隐约约觉得会发生什麽事情,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周欲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如鼓声,砰砰砰的跳动。
周欲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来。
“肯定是不会出什麽意外的……”
就算是因为祁云廷耽误了自己,大不了在这多待几天再过去。
这样安抚着自己,周欲强迫自己进入梦乡,一直到凌晨很晚的时候他才睡着,晚上还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梦里的场景了。
“你醒了。”
周欲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有把自己从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耳边就已经传来了声音,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转过头看到祁云廷正睁着眼睛看他,脸上的神情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
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周欲就知道了,他大概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周欲一想到自己今天还有正事,脸立马就沉了下来:“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睡的还好吗?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周欲摇了摇头,转过身去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在我这里拿了一个手机?”说完之後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哦,是手机卡,那个手机已经不能用了。”
祁云廷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像记得。”
“你现在能不能把那个手机卡给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有我的身份证和护照。”
祁云廷一听到他要这些东西,神情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你是要离开我吗?”
周欲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要去爱丁堡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祁云廷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他说这些话的真假,想了半天之後,慢慢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像记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