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是个惯会撒泼打滚的小孩,现在倒也懂事了。
叶以舒不强求,在这边停留一阵,便也回了县里。
走时,阿黄跟着。
阿黄随着叶家人,回来时才会两家跑。走时,唤它一声便跟在身后走了。
不过它儿子留在了宋家。
叶以舒打算过了年再回去。
现下天冷,待在县里也不往其他地方去。不过生病的人也多,宋枕锦回来之后就忙个不停。
叶以舒看他看诊能从早上坐到晚上,干脆抱着汤婆子,吃完晚饭后拉着人出去走动走动。
冬日夜晚寒冷沉暗,县里没宵禁,夜里出来的人都跑到夜市区了。
两人慢慢冲着夜市走去,路上闻到风中传来那小食摊上的香味儿,忽觉馋了。
等走近了,隐隐灯火中,夜市一条街上格外热闹。
叶以舒许久没来逛过,就是以前做吃食,也不做晚上。瞧着挤挤挨挨的人群,感慨道:“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热闹?”
夜市上目不暇接的美食,有传统的小吃,也有近年来土豆弄出来的新鲜东西。
“相公,来点儿不?”
宋枕锦看他跃跃欲试,牵住哥儿的手。
“尝尝也可。”
叶以舒一头扎入这人群中,一手抓着汤婆子,一手被宋枕锦紧紧牵着。他带着人在人群中游走,忽见那烧烤摊子,立马走不动路。
这摊子跟后世没什么两样,专做烤羊肉串的。
“客官,大串儿十文,小串儿两文,可要来一串儿。”
叶以舒当即点了些,去旁边小桌等着。又觉坐下来风吹得冷了,跑去隔壁摊位上买了两罐雪梨汤。
桌子矮,凳子也小。两人个儿高,坐着像蜷缩起来。叶以舒往宋枕锦身边靠,将汤婆子塞在他手上。
“相公辛苦,暖暖手。”
宋枕锦拢着哥儿的手盖在掌心。耳边喧嚣,人群往来热热闹闹。
叶以舒靠着宋枕锦,打量了一会儿,道:“咱县里的人现在日子过得应该不错。”
宋枕锦顺着哥儿目光瞧去,“嗯”了一声。
其实县里的变化颇为明显。
单看县里重新修整过一遍的路,用石灰跟熟土夯实过的,平平整整,下雨天走都不会像以前那样东摇西晃。
再看眼前这热闹的夜市,百姓只有手里有闲钱了,才会这大晚上的出来吃喝。
放眼望去,这走来走去的人中就是再差,穿的衣服也是那厚厚的棉衣。
以前都是穿打了补丁的,锦衣绸缎是根本见不了几个。但现在绸缎的十个里有两三个,也不算少了。
不过他们这烧烤吃得不怎么清净,那肉串刚上时,便有人认出他俩。
每一个人都是以前的熟客,要扯上两句。甚至还有些见宋枕锦空闲了,要把个平安脉。
叶以舒本意是带宋枕锦出来放松,可不是大晚上地给他加活儿。
于是在他诊完一人之后,立马带着他拿上东西走了。
在外走了一会儿,吃完东西,回到家里。
叶以舒忽然打了个呵欠。手里的汤婆子已经不暖和了,哥儿的手倒热乎,但摸着脸却被风吹凉了。
“以后晚上别出去了。”
“没事儿。”
两人回来收拾一下,便去睡下了。
次日过午,叶大顺跟薛采风登门。
他们过来跟叶以舒说说工坊的事情,他不常回来,工坊越做越大,各种事务必须知道得清楚。
商量完正事,叶大顺看着自家儿子追着薛采风家两岁多的小哥儿玩儿,想起商队的事,道:“去南边的商队已经回来了,就停在我们县里。”
“装货了吗?”
“没有。”叶大顺也才从村里回来。
“不过听人说黄达病了,回来折腾着总不见好。或许会耽搁北边送货的时间。”
“病了?”叶以舒看着撞在自己身上的崽崽,拎着他坐在自个儿腿上。
“严重吗?看过大夫没有?”
“听说路上有吐又拉的,挺严重。不过到县里缓和了些,现在还在他家里躺着呢。”
“大夫说什么没?”
“水土不服,劳碌奔忙淤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