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有玉茗茶庄的信牌,而且是庐州茶庄的,并且他银子都付了的,账目上并没有错。”
陈十一看着面前有点紧张,但满脸正色的少年忙慌不迭地解释,却还保持头脑清醒,口齿伶俐,确实难得。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付瑞铭准备退下,又听得声音说道。
“你是谁带进来的?”
迟未躬身道。
“是在下,瑞铭很是适合做这行,就把他给雇了进来。”
陈十一笑了笑。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选好了替罪羊,要让他为你顶罪是吗?”
迟未眉头微蹙。
“大东家,无凭无据,你为何这样说?”
“这位小干事,在茶庄,算是你的人,然而账目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作为他的直接大管事,却充耳不闻,并且,他的权职如此小,管理的账目怎么就直接进了总账目。”
“还有去年的茶叶,当时傅旭文还在。”
“你觉得反正人都走了,又是傅旭文做的账本,而且,我们以后查账的时候,利用付瑞铭接触庐州茶庄的事,引诱查账之人看到庐州茶庄几个字,转而联想到傅旭文离开的事,也会自然而然把这件事扣在他的头上,你呢,刚好就躲过这一劫。”
“我说得对吗?迟大管事。”
两人相争
迟未脸上平静又漠然,但他的手握的紧紧地,指关节都泛白。
付瑞铭明白,这是他要发怒的表现。
迟未压住心头的愤怒与不甘,勉强地笑了一声。
“大东家,女儿心思,喜欢没有证据,胡乱猜测。”
陈十一又坐回椅子里,手指敲着一旁的茶桌上,桌面发出的沉闷声,令在场所有人心头颤动。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在整个淮州府城经营你的良好名声,为何又趁机添油加醋,造谣张大管事。”
迟未的双眸忽然猩红无比。
“这是给你自已准备的后路,因假若被发现之时,你也可以凭借好名声为自已保命,毕竟,淮州府内,很多人都受过你的恩惠。”
“所以,那么多人的恩惠,银子从哪里出呢,是你的薪资吗?我想你应该没那么大方。”
“这也不是你的薪资都承担得起的。”
迟未笑得很是艰难。
“大东家如若拿不出证据…”
陈十一右手微抬,只见门口忽然抬进来一担又一担的箱子。
砰,砰…
陈十一笑了。
“迟大管事,这个声音好听吗?”
迟未脸色惨白。
“这些,可都是从你的宅子里面搜出来的,掘地三尺,你真的很会埋。”
“你…”
陈十一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你向全城的人营造你是好人的形象,我只需比你多付点银子,你的形象就会在顷刻间崩塌,然后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迟大管事,用利益交换的人心最是靠不住,知道吗?”
迟未似乎不肯接受这些事实。
“你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