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做账方式,催账尾款,都是我亲自交代掌柜的,现在并未到查账的日子,你为何要查了我的账,还要再一次开仓验货,核对现银,是阿姐教你这么做的,她便如此信不过我?”
“旭文…”
傅旭文,景然,还有焦灼的掌柜见到陈十一来到,连忙恭敬行礼。
陈十一褪下身上的披风,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双手扶着红木椅的扶手,凌厉地扫视三人。
“究竟怎么回事?旭文,你先说。”
傅旭文行了一礼,脸色似乎有点不甘。
“阿姐,景然是你派来与我对接的,只是他行事颇为逼人,在年前,已经查账封仓,如今又要再查一遍,如此,便又需关张三日,大量人手忙起来。玉茗茶庄日进斗金,三日,我们得损失多少银钱…”
陈十一饮了一口茶,放置茶碗在一旁的桌上。
“听得你刚才大声呵斥景然,说我如此信不过你,有这话吗?”
傅旭文脸色略有点苍白。
“阿姐,旭文不是这个意思。”
陈十一身子往后一靠。
“旭文,你常年在外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难道不知晓,对接之时,查账是最为重要的一项,这是做买卖的常事,你居然为了这个呵斥景然,又对我颇有微词…”
傅旭文眼眸慌乱。
“阿姐,我只是为了茶庄能多挣些钱…”
陈十一沉默一会儿。
整个屋内安静得连只蚊子的声音都听得见。
“旭文,我知道你对茶庄的用心,我也知道你的辛苦,你最近婚事在即,心里紧张也是有的,你放心,我已为你准备了田产,铺子,聘礼,你自已的银子就存着与惋怡成亲后自已嚼用。”
陈十一又朝一旁的景然说道。
“景然,你做得对,无论何时,人手交接必须查账,这是规矩,也是条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明日开始,掌柜同你一起查账,要查的仔细,查好后,账本我要看。”
景然恭敬行礼道。
“是。”
陈十一抬眸瞥了一眼百灵,百灵会意,忙带着景然走了出去。
她走到傅旭文身旁。
“旭文,你去找一下惋怡,我们一起去酒楼喝一杯。”
旭文抬眸晦涩不明。
“好的,阿姐。”
茶庄旁边的百味斋中,他们坐在一个厢房内。
旭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惋怡,走进来的时候,陈十一被她明晃晃的打扮差点亮瞎了眼。
这哪里是之前朴素纯洁的小姑娘,而是首饰店里的摆件吧!
头上插着的金簪,使得她墨色的头发像个草靶子。
耳坠也是金色的,做工精致,没有百两银子拿不下来。
手上有一对水色极好的玉镯,身上穿的绸缎,是京都最有名的锦绣坊所做,一套下来也不止百两。
光她这一身,就要近千两纹银,别说换洗的衣衫,还有搭配着的首饰。
怪不得,旭文没钱了。
旭文面对陈十一默默地打量,心里发怵。
“阿姐,惋怡一直受穷,初接触这些首饰,喜爱极了也是有的。”
惋怡却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