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有一件你期望的事没有做成,你不是一直期盼着十一成为你的儿媳妇吗?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我写了很多信给她,但,她一封都没给我回。娘,我去找她了,请保佑我和十一,终成眷属。”
他策马找到了风鸣矿洞,向人打听了陈十一的住处。
“你是说那姓温的一家吧?圣上给他们平了冤情,去年就已经返京了,都有一年了…”
身后的扶风看见裴珞疏脸色发白,连忙说道。
“公子,一切还未可知,别轻易下定论。”
裴珞疏又问了好心人。
“请问,你知道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在哪吗?”
那好心人指了指前面的路。
“往这条路一直走,前面有条小径下去,看见一条溪流,房子就在边上。”
“多谢好心人。”
溪流水雾升腾,古桥横亘于上,垂柳生了新芽,垄上野花浮了暗香…
庭院幽深破旧,他推开门,悠长呻吟的吱呀声后,偌大的院子,几乎被荒草覆盖。
房子杂乱不堪,破败不已,有的屋顶塌了半边,有的墙倒塌了,往屋内一瞧,完好无损的地方未被阳光照着,犹如一道黑夜中狰狞的伤口。
这里所有的杂物好像都被别人搜寻走了,只有一道小小的屋子,门上上了锁。
锁是最简单的,不知道为何没有人去撬开。
裴珞疏看一眼就知道,这定是十一住的地方。
他稍一用力,就把锁上的栓环给取了下来。
锁没有被破坏,他想着,这把锁,在等着一把钥匙,唯一的,世上仅有的一把。
旧时的信
屋内,漆黑一片,墙壁上,一扇小小的窗口漏了一丝光亮进来,光影处,灰尘飞舞。
终于适应了屋内的黑,一张很窄的床,上面整齐地铺着灰色的床单,被褥整齐地叠放在床头,上面的枕头发了霉,被老鼠咬了几个洞,露出里面晒干的菊花。
裴珞疏嘴角微扬。
她,该是这样的,即使生活再困苦,依旧把日子过得美好。
就如,尘埃里开出花。
床边的小几子上,放置的,赫然是他送给她的小竹灯。
他掏出帕子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纸上的画,经过那么多年,都已褪色,但依稀可见,那打着盹儿的小姑娘,悠闲自在地躺着。
小竹灯里,藏着一张纸条。
掏出来一看,是他亲手写给她的诗句。
晨迎霞浦深,卷袖染莳依。
莳依,十一!
果真是个好名字。
他点燃了小竹灯,柔光的朦胧衬得双眸皆是笑意。
“十一,你的阿珞会试登科榜第十一名,特来向你报喜。”
薛连星从县城外赶着驴车回来,见他的家门口守着两人。
一人黑衣冷酷抱着剑靠在墙上,一人蓝袍,丰神俊朗,眉眼低垂,看见薛连星,脸上浮了笑意。
“薛大哥。”
薛连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是裴秀才?”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