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公主府上待至晌午,用过了午膳,二人便打算回府,临行前长公主特意拉着轻莺的手说日后可以常来公主府,她教她画艺。
这是真心实意想收她为徒。
轻莺连忙千恩万谢,坐到马车上以后还在恍惚,望着车窗外虚无缥缈的雪花,心想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如此一来,也算是通过了裴相的考验吧,毕竟长公主都要收她当徒弟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
视线忽而挪向裴少疏,轻莺眼皮一跳,对面的裴少疏意味深长望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大、大人,你怎么一直看着奴婢呀?”
“看你傻笑不止很有意思。”
“啊?”轻莺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自己表现得那般明显嘛……
她扬起脑袋,错开话题:“大人还没说小名呢,可不许骗人。”
裴少疏淡淡开口:“我没有小名。”
“……”
轻莺怒了。
说好的不骗人,结果从一开始就在忽悠她!没有小名还要给她考验!
“那不行,大人都答应奴婢了,怎能出尔反尔?”轻莺噘起嘴巴,胡搅蛮缠道,“编也要编一个出来。”
裴少疏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小娘子,心情莫名愉悦几分。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提起从前,斟酌片刻道:“我没有小名,顶多就是长公主喊一声小疏,不过我的表字可以告诉你。”
轻莺翘起的嘴巴慢慢放下来,这个她知道,许多文人雅士高门贵族子弟都会取字,好友之间亦会互相称字,但裴相的官位太高,几乎所有人见到他第一件事都是行礼,自然也没人唤他的字。
那岂不是白取了?
轻莺忍不住替裴少疏感到可惜。
“大人快说嘛,不要卖关子。”
“伸手。”
轻莺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裴少疏用手指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指尖轻擦,掌心酥酥麻麻。
“清宴,取河清海晏之意。”
清宴,清宴。
轻莺嘴里咂摸着两个字,隐秘的欢喜攀上心头,无知无觉念出了声,抬起眼眸,对上裴少疏清明干净的瞳眸,似乎从里面窥见一闪而过的笑意,错觉似的。
这个词好像听大人提起过,天下太平的意思。
“奴婢喜欢。”她呆呆说。
裴少疏扬起眉梢:“喜欢什么?”
这话好像怪怪的,轻莺没有过多思索,脱口而出:“喜欢大人的字啊。”
“没了?”
裴少疏忽然凑近,一张清泠泠的俊脸在眼前放大,轻莺紧张到呼吸一滞,全然迷糊着点头,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