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私底下偷偷沾?”萧明帆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
“此事我不想多言,世子殿下不如死了这条心,实在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问问轻莺,问她是否愿意跟你走。”
萧明帆脚步慢下来:“我都见不到她的面,如何去问?”
“圣上田猎我会带她去猎场,到时你一问便知。”
“倘若她愿意跟我走呢?”萧明帆势必问个清楚明白,省得被诓骗。
“她不愿意。”裴少疏笃定道。
萧明帆无语至极,一口气憋在嗓子里。
你又不是她,如何得知她不愿意?
问就问。
虽然之前问过一次,对方毅然拒绝,但说不准又反悔了呢?
萧明帆脸色不虞,径自离去,远远看上去像是二人不欢而散。
隆冬时节,天子田猎,王公贵族、公卿大臣皆要到场,除了有武官展示骑射技艺,今年科举的前三甲亦要参与这场狩猎,他们不需要比试打猎,只需写诗赋词赞美帝王英姿。
诸位皇子必然要到场,除了禁足在家的二皇子,几乎所有大小皇子公主都来了,其中风头最盛的莫过于太子与五皇子,许多人都等着看这两位在田猎中的好戏。
洵阳王夫妇不喜往人堆儿里扎,于是洵阳王府只来了萧明帆世子一人。
元嘉帝稍显年迈,一身威风凛凛的猎装,带着自己身后连绵浩大的队伍,队内人人整装待发,跟随帝王指挥。
裴少疏站在离元嘉帝最近的地方,偏僻角落里的轻莺和无铭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
轻莺今日穿了一身干脆利落的浅青色装束,外面披着一领半大的羽毛缎子斗篷,由于个头小,看上去毛茸茸一小团。
努力睁大眼睛扫视所有到场官员,幸好没有看见李侍郎,估摸着是他官位不够大,没资格来皇家田猎。
活该。
自己的下毒任务没有完成,下个月李侍郎应该不会再给她解药,之前听雨燕说没有解药至多撑两个月,她默默掰了掰手指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好活了……
之前她受到的刺激太大,拿到鹤顶红的那一刻没过脑子就去给裴相下春药,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睡到还被逮到了把柄。
现在想来自己也太冲动了。
事后躲在被窝后悔好久。
经过几天的反复斟酌思索,轻莺已经调整好心态,既然还有两个月能够好好活着,那就努力珍惜眼前一切。配合她高超的勾引技巧,说不定能在两个月拿下裴少疏,让对方在清醒的时候愿意跟她……
也算是死而无憾。
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裴少疏不是牡丹花,他是高山之上清冷的雪莲,不染凡事尘埃。
她低着头琢磨如何引诱裴少疏上钩,旁边的无铭就用幽深炯炯的眼神止不住地上下扫视她,同时他的眼底充斥着古怪的探究。
饶是轻莺再迟钝也难以忽视这目光,她小声问:“你瞅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无铭磨了磨牙:“那天你跟大人到底在浴房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