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这一次,咱们之间的赌约人情等等所有,一笔勾销,怎样?」
范灵宝很是为难地想了一会:「真的?」
「真的。」
他背过身去,嘟囔道:「反正你是他的老婆,借你就等於借他。至於你们两个之间是打是骂还是亲,我可不知道,也和我没有关系。嗯,就是这样……」
周南因问:「你说什麽呢?」
范灵宝已经做好了自我建设:「好吧,借你用用。我们之间可就扯平了啊!」
周南因勉强笑了下:「对。」
范灵宝约定好交付给她的时间,逃也似的跑了,边跑边道:「了不得,怎麽感觉这女娃娃学坏了!没有以前那麽厚道了。」
乌衣巷外的静虚别院,王琼也在园中望着这轮月亮,她已换过新的道袍,脸上的伤口几乎没做什麽处理,在姣好的面容上显得狰狞又突兀。
王韶雁远远地看了师父一眼,悄悄地往她的卧房溜去,半路上正碰到值夜的庾霜意。
她着实吓了一跳,悄悄比了个威胁的手势。
庾霜意浅淡的瞳仁动了动,目光从她身上划过,似是没有看到一样去了後园。
王韶雁抚着砰砰大跳的胸口,钻进了王琼的房间。
後院中,王琼叫住了庾霜意:「喊上你师姐,你二人陪为师出去走走。」
庾霜意垂下眼,道:「我来时见师姐正在练功。」
王琼很有些意外,只道:「哦?那就你自己吧。」
她没有御剑,也没有坐车,只是安步徐行,走出别院,穿过灯影摇曳,桨声旖旎的秦淮河,一路向南,走了很久进入了荒僻的山中。
庾霜意跟着她,除了答她的问题外几乎不说话,也不问去哪。
忽然王琼道:「你喜欢玉娇客,是不是?」
庾霜意的脚步停了停,重又跟上,没有回答。
王琼仍是走在前面,也不回头:「你师姐应该是也有了心上人。我叫你们,本是想说这个,她既没来就算了。灵珑这个孩子看着热情,实际上却是个能放得下的。」
「倒是你。」
庾霜意默然听着。
王琼道:「你我修道之人,该法自然。男女之情也生发於自然,按理来说,我不该干预。只是你该知道,方向是错的,走得越远,便错得越深。」
庾霜意又停了下来,看向师父。
王琼终於回头,眼神中难得地现出一些柔软来:「霜意,她心中有了别人,你该收心。」
庾霜意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明月的清光,闪了一闪,很快又被他敛住。
王琼暗自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她优秀。可不喜欢一个人,却不一定是因为他不优秀。感情之中的先来後到,是非人力所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