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看着黑裙黑发黑眼红唇的女孩,陷入了回忆。
威廉在外放逐自己的日子,西瑞尔成为了这个城堡真正的主人,在阿萨辛,乃至歌德,实施他的独裁统治。
他为满足自己的控制欲犯罪,又为了隐瞒罪行,将那些人的姓名抹杀。吞并是他生活的调剂,他为此愉悦。
西瑞尔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成熟,游刃有馀,恶趣味十足。
他比威廉和斯卡都要好,却也比威廉和斯卡都要糟糕。威廉一直未归期间,巴斯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他的教育方式哪一点不对?他是这麽被教育长大的,这个家族祖祖辈辈都是都是如此,他的长子和次子都在这种教育下成为了优秀的杀手,可为什麽到西瑞尔这里就扭曲了呢?
费米大口大口吃着猪排,像是没吃饱过一样,联想到他的成长环境,也许他的确没有吃饱过。
可是,既然他已经回归了阿萨辛……
巴斯特皱眉,教育道:“费米,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
费米头也没擡:“闭嘴,死老头子。”
巴斯特:“……”
“你被那个野蛮女人给毁了,阿萨辛被那个野蛮女人给毁了,你现在还年轻,再娶一个还来得……”半年前,巴斯特意识到,阿萨辛不能再这样下去,千方百计,找到了威廉。
而威廉只是用冷漠的声音说到,“你找到我,就是为了谈我的婚姻问题?”
威廉身上迸发出的强大力场让他说不出话来,维多利亚死後,威廉再不曾接触过任何女人,也是那一刻,巴斯特意识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威廉出走,斯卡死去,他的权力也被架空。
巴斯特看着桌上的几盘青菜,毫无食欲。
阿萨辛的大厅,气氛凝重如坟墓,而安静并未影响费米的食欲。
失去权力後,无事可做的巴斯特把注意力转到了费米身上。
杀手应该有杀手的样子,就是从小在那片野蛮的岛屿长大,费米才一点杀手的样子也没有。杀手应该像他,像威廉,再不济,也要像斯卡那样,保持良好的用餐礼仪,良好的生活习惯,而不是整天宅在家里,沉迷网络,沉迷虚拟人物。
巴斯特:“费米,你多久没出门了?”
费米:“半年前才去了山脚下的漫展。”
漫展?那又是什麽东西?真要去什麽展览的话,也要去武器展吧?巴斯特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给阿萨辛留个继承人了。最近塞洛的总统就职礼就要开始了,不如出个门,去相个亲……”
如果这个二子没救了,那最起码留个种让他从头养起。
费米停下狼吞虎咽,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要娶初音未来。”
巴斯特疑惑,居然同意了,“那这个初音未来,是哪个贵族家的大小姐?”
“这个——”阿萨辛打开手机,劈里啪啦,向他展示。屏幕中,蓝色双马尾的女孩笑容灿烂,巴斯特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你这像什麽话!她会生孩子吗?!”不,倒不如说,这根本就不是“她”吧!
费米翻白眼:“闭嘴,死老头子。”
阿萨辛家算是完了!
威廉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西瑞尔公司业绩蹭蹭上涨,他还是个杀手吗?他已经成为一个生意人和投资者了。费米沉迷自己的世界,脑回路与现实背道而驰。他的孙辈算是完了!不行!他必须把威廉叫回来!不管用什麽方法,威廉也要回来!
“我回来了。”
大门推开。
西瑞尔从地毯尽头走到餐桌。
“哥,你回来了。”费米说。
西瑞尔点头,规规矩矩的坐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牛排,看到巴斯卡的餐桌上,绿色依旧:“爷爷吃了几年的素了,要来一些牛排吗?”那肉的纹理让巴斯特感到恶心,巴斯特拒绝:“不,不了。”
西瑞尔今日回来的比平时晚,餐桌上,边吃边哼哼着什麽,眉眼舒展。
巴斯特很少看到西瑞尔这个表情,上一次见到,还是西瑞尔吞掉北部科波这个巨头的时候。
面对这个唯一信息来源,巴斯特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发生了什麽?”
西瑞尔没有接话,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切牛排,餐桌上弥漫着令他尴尬的沉默,费米一声不吭,不知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还是根本不敢开口。
佣人们衣架般的站立,观看着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