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宫治凑得很近很近,“我的眼睛颜色比起蠢侑的,要偏蓝一点。”
他说完,抿了抿唇:“这可是分辨双胞胎的秘密。”
“喂阿治!你怎么告诉她了!”
鹤衣眨眨眼,忽然觉得自己被托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说得没错,在这样的距离下,鹤衣能清楚地看出他的虹膜,带着一点雾霾般的蓝紫色,一眨眼,浓密的睫毛就掀起小小的气流,眼神也是赌气一样的认真。
——她的后背一痛,鹤衣脸色变了,在双胞胎“你不会要哭了吧”的目光下,她颤颤巍巍地从身后掏出了一串钥匙。
“这个房间只能从外面打开,对吧。”宫侑停下了翻滚。
“是的,”宫治神色凝重起来,“而且除了一个通风口,没有窗户。”
“也就是说,我们,”鹤衣脸色变白,甚至忘记了说关西腔,“被困在这里了。”
“听起来似曾相识。”宫治抱胸。
“因为上次你才这么说过,”宫侑摸了摸脑袋,“为什么我说上次?”
“你们身上,真的没有什么诅咒吗?”鹤衣表情复杂起来,“比如双子处于同一个空间就会导致无法开门什么的……”
“怎么可能?那样的话我们每天房门都出不去了,”宫侑这时候脑子转得很快,“不如说你身上有没有诅咒,比如眼睛颜色不一样时因为寄宿了某种力量的缘故——可恶,这么一说感觉好帅气啊!比起双子诅咒好多了!”
“咳,咳。”鹤衣剧烈地咳嗽,脸上飞起一抹粉红,“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宫治:“我觉得更像我们三个待在同一个空间,就会导致意外的诅咒。”
“这种诅咒也太莫名其妙了!”宫侑说出了鹤衣心中的吐槽。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
但更让鹤衣绝望的是,这次她身上没有游戏机了,而双子时不时爆发争吵时,偏偏又总把她拉来裁判,让她难以安静地置身事外。
从布丁吵到外套,从身高吵到眉毛,连谁的名字更好听点都要鹤衣来下个决定。
这种死亡问题堪比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吧!鹤衣选择装死,安详地躺在沙发上cos尸体。
然后又被拖起来,周而复始,神经衰弱。
外面传来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脚步声,询问声,安抚声,最后是滋滋的电锯声,生麻雅彦先生踹开大门,准备迎接女儿崇拜的目光。
“姐姐!”然后他被身旁的小豆丁超了车,财前光跑着抱住了鹤衣,小脸上满是担忧,“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没有。”鹤衣抓住了小光的手,“不过下次记得要再抓紧一点……等等,这样就够了,有点痛。”
“这家伙是谁?”宫治脑袋搁在鹤衣肩膀上和财前光大眼瞪小眼,“你的弟弟?”
“电锯!好帅!”宫侑眼冒星星看向生麻雅彦先生。
好歹有一个孩子看到了自己……等等,“你是哪家的臭小子!”生麻雅彦先生忽然发现了盲点,“你和我女儿在这个房间里独处了两个钟头?!”
“还有治。”t鹤衣提醒。
“还有双胞胎兄弟,这不是更糟糕了!”但生麻雅彦先生听不懂,“喂,就是你,放开我女儿!”
他对八岁的宫兄弟如临大敌:“不准看我女儿这么可爱就想和她做朋友!”
……原本的感动一下子就消失了,鹤衣牵着小光的手,冷漠地想。
*
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了。
吃过两次亏——尤其是被整整折磨了两个小时后,鹤衣在大阪但凡走进电梯、小房间等密闭空间,都会下意识看一眼有没有双胞胎的身影。
而事实上她也没有再遇到过宫双子,对方似乎变成了偶尔活在妈妈口中的“那对和你一起被关在电梯里的双胞胎”,生麻理子女士似乎和宫妈妈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偶尔也会说起那对兄弟也打排球去了云云。
而生麻雅彦先生则是始终当做没有出现过两个臭小子的模样。
久而久之,鹤衣对于双子的印象也逐渐淡去了,当初惊险的经历就像记忆中一抹特殊的色彩,离得远了,也就看不清了。
她有时候也会想到自己是经历过电梯事故的幸存者呢,但总之——
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想起当年的事!
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关闭,熟悉的失重感后,鹤衣陷入一片熟悉的黑暗。
她一点一点回头——
电梯里明明是一个灰色头发,一个黄色头发啊!怎么会是双胞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