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後,美玲姐的身体重心朝着副驾驶的车门靠了靠。
我以为她是要下车离开,谁知她只是窝缩住身体,喃喃的开口,「谢小姐,先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跟郁檀小姐她们一样,接近先生是为了做孟太太……」
「甚至我还质疑过你的人品,觉得你只是外表看起来温婉娴静,实则你娇纵任性,表里不一,阳奉阴违,但是大小姐和老夫人都先後跟我谈了很多。」
「尤其是老夫人,她对我讲,眼见未必为实,你和先生如何相处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第三人无权去干涉,最关键的是,先生喜欢看你闹,先生也愿意去宽纵你,旁人更加没资格去说什麽。」
吸了吸鼻子,美玲姐似鼓足勇气般看向我,「那时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後来我细细的观察,发现你真的是很用心的在陪伴老夫人,你不像郁檀小姐那样喜欢做门面上的事情,你也没有拉拢过家里的谁,你更加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你只是单纯的对老夫人好,并非是想从苏家得到什麽……」
说话间,她拿出纸巾还擦了擦眼泪,「为了哄老夫人开心,你给她跳舞,唱歌,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你表现得也是大方得体,老夫人在临终之前还对我说,你为苏家添了荣光,她说你是非常优秀出众的女孩子,你真正做到了那十六个字,生而热烈,藏而不露,心有山海,静而不争。」
「谢小姐,从前是我误解你了,在这里,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见识短薄,愚昧无知。」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奶奶的!
当下我居然只想让美玲姐说清楚孟钦是怎麽了!
调整着呼吸,我轻声道,「美玲姐,这些事早都过去了,我也没有生过您的气。」
毕竟立场不同,我对孟钦做的那些事谁看谁误会!
抿着唇角,我别开脸,「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不送您了。」
「不,我还不能走,谢小姐,你要是不反感我,就再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美玲姐泪眼婆娑的看向我,「先生他病的很重,从十二月份一直病到了现在,起初他是感染了伤寒型肺炎,伴着反反覆覆的发烧,病情还算能控制住,但在大年夜那晚,先生後半夜出了趟门,再回来就病的一天比一天重了!」
我手指随着美玲姐的话抖动的愈发厉害。
死死的攥住拳。
周身都随之紧绷。
无声地告诉自己,他大年夜那晚去了哪都跟我没关系。
我在病床旁看到的孟钦只是幻觉。
没错。
是幻觉!
「先生的凝血机制本来就很差,这一病更是加大了隐患。」
美玲姐轻声啜泣道,「医生说先生的情况很不妙,再发展下去,极易转变成白血病。」<="<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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