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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气未退的屋子里,陡然照进来的日光有?些刺眼,刺得卧在榻上的云英眼前一片模糊。
好半晌,她适应了那有?些刺目的光,那道?本就有?些熟悉的身影才逐渐清晰。
是太子。
她眼神一惊,心头陡然收紧,连火烧似的药效都有?片刻消散。
“殿下……”
她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身子恰好沐在春光中,像被抹了一层晶亮的油,开口唤出的那一声,更是听得人?心口酥麻。
“您来了。”她的眼角缀着方才不?受控制而渗出的泪滴,看起来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萧琰原本已蓄势待发,只差最后一步的真刀实枪,陡然被打断,已是气极,再听她这样叫另一个人?,更是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声音,这模样,可比方才对待他时,娇媚诱人?得多。
“专心点,不?许看他!”
他压在她膝头的手松开,转而扭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视线转回来,自?己却转头看已经一步步走进来的萧元琮。
“大哥,”他扯起唇角,冲萧元琮露出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得意的笑容,“你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及时孤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萧元琮看着?眼?前的场景,面无?表情。
平日的温和、仁慈、谦逊、风度,在这时统统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而在表面的冰冷之下,一股无?法消化的怒火正快速积聚,不时冲顶他的天灵盖,要将他那最后一层冰冷的外表掀翻。
“二弟啊,”他沉声?道,目光不再看下方的云英,只是就这么?直视着?萧琰,“席上不见你,原来到这儿来躲懒了。”
“是啊,可惜我再能躲,也还是被大哥找到了。”
萧琰话虽这样说,心中得意却愈盛,伸手扣住云英的腰肢,想要继续突破。
但到底是第一次,他不甚熟练,稍一挪动,便寻不到关窍,又要重新摸索。
萧元琮看不得他一点不见收敛,反而越发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闭了闭眼?。
他自十岁后,便再未有过要想要动手的冲动,而今日,面对这样的画面,他竟有种想要像毛头小子一般,不管不顾与萧琰打一架的冲动。
幸好还是忍住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稍稍恢复镇定,沉声?道:“此事可是皇后的手笔?二弟,你这么?及时出现,可是因为事情与你有关,你早就有所察觉,却不动声?色,任由皇后出手?”
他半句没提要让萧琰滚出去,却字字戳到两人?的心窝里。
萧琰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