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
好。」
他终於明白造孽这两?个字是怎麽写的。
他现?在这个下场,就是他自己造孽造出?来的。
他已不?知多少次後悔,当初自己与崔韵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是她唯一的丈夫。
他若是想要亲近她,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和她呆在一处。
那时她会关?心他的衣食住行,会对他说些甜言蜜语,哪怕那些全?是虚假的。
一片大好局面,硬是被他自己作到这个地步。
他为何不?能像薛放鹤一样,早早明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薛放鹤十三岁就知道思慕她,他却要到被她抛弃之时,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谢流忱满心苦涩,跟在她身後,强装十分?用心地挑选了几样东西。
它?们会从她的手?里,转到白邈手?上。
白邈吃着用着这些东西时,一定都会想到她吧。
被自己喜欢的人回以同?样的情意,他还有什麽遗憾。
白邈就算要死了,都死得这麽幸福。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她脸上的微笑,那是在为自己的心上人准备礼物时,期盼他会喜欢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她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成大夫,这个给你。」
谢流忱抬头,恍惚了一下。
她笑得真好看?,好看?得像一抹夏虫永远无法企及的春光。
而後他的目光才落在她手?里的那个包裹上。
崔韵时:「我把?你挑选的东西又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虽然你是帮我的忙,可你选的都是你喜欢的,所?以你也收下这个吧。」
谢流忱愣愣地接过包裹。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崔韵时真心送出?的礼物,却是因为他冒用成归云身份,又沾了白邈的光。
这一切都和他本人无关?。
而崔韵时还在对他笑。
她说:「走吧,我们去见白邈。」
第59章
两人?照旧翻墙入了院内。
一进屋中,谢流忱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道人?影在屏风後若隐若现。
那人?端坐桌前,姿态无比做作,就?像等着人?来观赏他?的绝世风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