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有人说喜欢我,我第一反应其实是觉得讽刺。我的亲生父母都能这么对我,就不说别人了吧。妄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过了这么久,我人也长得这么大了,思维早就定型。我连完全信任别人都做不到,怎么谈恋爱呢。”
说完了。
容妄之刚刚说过“没关系”,说“不会让我们之间变得难看”,程乐言相信他,因为金主爸爸就是这么情绪稳定又理智的人。
但这个瞬间,程乐言心中仍然浮出不安。
他不想,得到,任何,同情。
他最后感受到的,就是握住他的手陡然用力。
然后他被拉到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
很热,很烫,他能感受到的,就是环绕着他的手臂的热度,以及对方起伏着的胸腔。
容妄之的手轻轻压在他后脑上,安抚似的拍了几下。
他道:【乐言,只是想抱抱你。或者,就让我抱抱那个六岁时看着父母离开的小孩。】
脑海中突然一片眩晕。
程乐言想,你不要这样。你不要抱着我,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这样的话,我就更想哭了。
他真的不是爱哭的那种人,但在他察觉之前,几滴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就落到容妄之的胸口的衣服上。
他下意识想起身,他想离容妄之远一点,不要弄湿对方的衣服。结果他眼睁睁看着那几滴眼泪被容妄之的体温烘干,蒸发在了空气里,留下一点点模糊的水汽,很快消失不见。
程乐言震惊地撑着对方胸口支棱起来:“我靠,妄之,你好像一个挂烫机!”
容妄之:……
挂烫机容总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是挂烫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是任何电器。】
程乐言:“那……那……”
容妄之:【没事,说吧。】
程乐言:“不是,我是在想你现在身上进水的话,你会不会漏电。”
容妄之:……
容妄之:【不会。】
程乐言:“哦。”
好吧,这也是他的毛病。他受不了这种场景,受不了别人因为他难过。
一旦发生了,他会忍不住赶紧做点沙雕的事,把事情盖过去。
好叭,老板现在肯定不愿意再给他安慰的抱抱了。
结果就是容妄之的手上用力,又把他压回到了自己胸口。
容妄之:【太热了,你抱着很凉快,所以给我抱一下,好吗?】
程乐言心想:你越抱越热。
容妄之又道:【要不要我给你读沙雕新闻?“男子入室盗窃,想学电影‘手刀’击晕主人,结果将主人打醒。”】
听老板这种一本正经、音调都不变地读沙雕新闻,程乐言到底没忍住,直接趴在对方胸口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