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做个简短的通报。针对蔺江昨夜出现的这一紧急情况,现已成立专门的救援组,刚刚我已经和救援人员取得联系,今天他们会派直升机来学校进行救援,所以如果是已经在最高点的同学,请耐心等待,如果还没有,那么我待会儿依然会利用操场的广播帮大家转移视线,原地等候或者去最高点,都请大家保护好自己。”
“yes,得救了!”
激动的声音刚从江一鸣的喉间发出,下一秒,意外来临。
坐在门口的陈东隅不知是什么情况,倏地一下,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一行人,包括最近的桑榆都是一脸茫然。
俯身靠近陈东隅后,桑榆赶忙伸手探测他的呼吸,平稳,她又用手触碰脉搏,有序。
正当她犹豫是否要当着众人的面,查看一下陈东隅手臂处的感染伤口有没有进一步恶化时,他的眼睛忽地睁开。
惊喜于陈东隅清醒过来的笑意还来不及出现在桑榆脸上,由陈东隅带给她的窒息感已经先一步降临。
脖子被他一只手紧紧卡住,通红的面孔仿佛要滴出血。
“阿隅,你在做什么!赶紧放手!”
林斯言斥责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向倩蝶已经拉着他的手臂后退一步。
“他感染了!”
四个字,无疑是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靠,什么时候感染的,我们都还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
“桑榆昨天说他手凉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还不信!”
“……”
地板砖是方方正正的造型,黑色的边线让每一块区域都泾渭分明。
此刻,最中间处,由数块地板砖拼接起来的一根黑线好似将整个空间割裂开来。
一侧,是桑榆挣扎在生死的边缘。
一侧,是就是非对错激烈地争执。
最终,是桑榆这一侧,先归于平静。
重新得到自由呼吸权利的桑榆倒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未几,她又被身前人紧紧抱住。
“对不起。”
三个字,虽仍是机械般的口吻,但桑榆感受到了陈东隅的悔意。
她这会儿没有半点力气,只能是轻轻扯过他衬衣的下摆作为回应。
看着桑榆由危转安,林斯言和向倩蝶这才呼出一口气,然而这时,另一侧的人发话了。
“他不能再和我们一起了。”
林斯言被这话激怒到,一双眼睛瞪了过去,音量也不自觉地放大。
“你什么意思!救援都快到了,你是要抛弃队友吗?”
“他没被感染的话,是队友,但是现在,是敌人!”
李扬看向说话的路人乙,声音难得的有些冷:“他那会儿替你拦住丧尸的时候你怎么不把他当敌人,没有他,你现在也不在这里。”
“一码归一码,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被感染了,不能和我们这些正常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