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面貌清冷艳丽,宛如高岭之花不可攀折,但其实是小动作很多,偶尔流露处的撇嘴,皱眉,似扬未扬的嘴角,让人很轻易能猜到他的情绪。
眼下姝艳的眉眼间尽数是泠然的杀机,在护着……
他身後的那个师弟。
思及此,商无月不再顾忌,身形越过重重上清宗弟子。
所过之处,上清宗弟子身形一动,鲜血从雪白的颈子间喷溅而出,宛如下了一场血雨。
谢清寒也察觉了那抹杀气,心想,完了完了,商无月出手了,被抓到就又要被迫穿女装了。
咦,没有打他。
只见商无月五指成爪,抓向苏桐後背。
“师弟,小心。”
谢清寒距离苏桐最近,见状,身体先大脑一步,上前,倦雪剑劈向商无月的手臂。
苏桐此刻才刚刚回头,手里刚斩断一只魔物,不可思议地看着商无月。
商无月唇角笑意无限扩大,成功躲开後,精准地握住谢清寒的右侧肩膀,卸下。
剧痛使得谢清寒松开长剑,倦雪剑消失无踪。
喉口被一只手紧扣着。
谢清寒心想,他就知道,又来了。
作为倦芳君日常被抓系列,玛丽苏的名头终于放在他头上了。
素濯在商无月冲过来时,就察觉他,瞳孔骤然紧缩,脱口而出,“哥哥,小心!”
终究晚了一步。
萧景桓也突破眼前魔魂,鲜血从剑尖滴落,往前逼近一步,“放了他!”
商无月伸出舌尖在谢清寒耳廓上舔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威胁,“别过来。”
可惜,谢清寒已经无心做出嫌恶的表情。
瞳孔中满是震惊,抿了抿唇,问233:“素濯刚刚叫我什麽?”
素濯那一声喊得太大了,233就算想骗谢清寒你听错了,也没办法,“……哥哥。”
谢清寒满脑子只剩阿巴阿巴,“为啥不叫我寒哥?”
233:“可能就是一时情急,喊错了。”
谢清寒“哦”了一声,神情略显呆滞。
素濯向来叫的他寒哥,也叫过阿寒,这麽清晰震耳发聩地叫哥哥还是头一次。
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温雪涯。
哥哥这个词汇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个称呼,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温雪涯。
“哥哥,你想往哪里跑?”
“哥哥,你想去哪儿?”
“哥哥,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啊……”
谢清寒尽可能把这些乱七八糟地声音甩出脑海,瞥了一眼素濯,见他神情焦急。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
商无月已经抓到了谢清寒,也没心思再跟素濯他们打,“倦芳君我就带走了。”
古月见他走了,自然也不肯再留在这里,曲指间,手中浮出一张浅金色的纸张,犹如甩飞镖似地掷向萧景桓。
“将此信交给你们上清宗的掌门,五日後,我要亲眼见你们上清宗敞开大门,臣服魔族,否则……就算是仙门第一大宗,我们也不介意将你们屠尽。”
他还打算多放点狠话,见萧景桓与素濯目光都恨不得要杀了他。
深知自己不敌,立刻捏碎传送符离开了。
萧景桓接住纸张,带着一衆修士将纠缠不休的魔魂尽数斩灭後,方打开纸张,粗粗读了片刻。
他怒极反笑,“狂妄,还真当自己独步天下了吗?”
素濯接过仔细看过,抿了抿唇,琉璃色的眸中浮出一缕血色,紧接着又缓缓消失。
他道:“你且回上清宗,先将此事告知掌门。”
萧景桓问:“那你呢?”
素濯道:“我回黄昏楼。”
萧景桓皱眉,上前攥住萧景桓的领口,“你还是不是男人,谢清寒被抓走了,你就回黄昏楼?”
素濯拧眉,强硬地将萧景桓的手掰开,一字一顿道:“不消你来质疑我,带着这封战书,还不回去给祝东风那个老匹夫报信?”
他本体尚且被困着,分身修为不高,孤身前去,必然只会将自己陪上去。
他得冷静下来,好好筹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