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能保得住一方平安,也不至於连累殉矿人的一家老小。
尤浩戈:「杨家挖出这麽多条矿道都没出过事,可见当年闹过的东西不是飞升了就是死了,这次的坍塌是它们在迎接同伴。」
秦悠:「同伴?杨巡?」
尤浩戈忽然问:「你知道他上次被埋,画在他身上丶抹在棺材里那黑乎乎的是什麽吗?」
秦悠摇头。
尤浩戈的指尖在石壁内里轻轻一抹。
秦悠的眼睛立马瞪圆了。
尤浩戈:「知道了吧。这玩意就是从人身上来的,抹人身上很快就入味了。咱们闻不到,它们却是闻得出来。」
下过矿的人愿意主动殉矿,矿藏就不会过多为难。人可以在外面死,尸体放进来证明他们死透了就行。就算死在矿里,魂魄也可以自行离去不受束缚。
可谁又会在这突如其来的必死困局中欣然赴死呢?
心有不甘,化为执念。
尸首入土,余怨难安。
杨巡一进来,它们嗅到味道还以为又有人殉矿了。
正巧矿道与埋骨只一壁之隔。
它们被埋这麽多年,尸身被不断运动的山势压得跟罐头似的。
种种机缘之下,它们出来了,矿洞口也塌了。
尤浩戈拍拍石壁:「出去後让矿上把这几块紧贴尸身的墙壁敲下来,送你垃圾山去。」
秦悠:「有用?」
尤浩戈点头。
秦悠虚心求教:「有什麽用?」
尤浩戈:「看你发挥,我也不知道。」
秦悠:「……」
~
四人从矿上出来抵达市区酒店,杨老板刚好也赶到了。
这位精神奕奕的中年人好一通感谢,又是请吃大餐又是请住豪华套房,就是不提钱。
尤浩戈:「套房就不住了,我们待会就回去,您先把钱结了。」
杨老板一呆:「什麽钱?」
杨巡急忙给他爸提醒:「人家帮你清理出那麽多腐尸,你不给报酬啊。」
杨老板:「可是玄易不是不要……」
杨巡:「他们不代表玄易,小秦老板又不是玄易的人。」
杨老板上回要给玄易钱被拒绝的都有阴影了,这时後知後觉反应过来,喜滋滋掏出支票本填了个天文数字。
秦悠把支票推回去:「太多了。」
杨老板小心翼翼询问:「那给多少合适?」
尤浩戈掏出量产封魂针那家事务所的价目表,撕掉上面的名字递给杨老板。
杨老板被眼花缭乱的收费项目绕晕了:「咱按哪样收费啊?」
尤浩戈指指收鬼那一项:「按这个算。」
收鬼按只收费,价格有零有整。
杨老板打开手机计算器:「一共是多少具腐尸啊?」
尤浩戈报了个三位数。
杨老板惊掉了下巴,他倒是不在乎这点支票零头的费用,而是无法想像这麽多人竟全部都要殉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