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乌轮垂空。
一方八角亭,三面挂着金丝绒帐,亭间旧炉煮着新酒,案前沉烟伴着雪香。
谢灵毓披着雪白的狐裘大氅,手里拿着掐丝镶金的汤婆子,神情慵懒正靠着软榻闭目养神。
「公子。」
墨荀顶着风雪闯入亭内,神情满是不可抑制的欣喜,「乌仆传来密信,找到顾寮主了。」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墩子』忽然站起身,将积雪抖落窜进亭子,「师兄,顾寮主有消息了?」
谢灵毓嘴角微有笑意,「拿来。」
往日这种信都是墨荀看过後再挑些重要的回禀谢灵毓,但这次墨荀连信都没拆,直接给谢灵毓送来了。
「一封是乌仆的,还有一封是安娘的,想来安娘现在也在顾寮主身边。」墨荀将手往身上擦了擦,从怀中取出两封密信双手奉上。
谢灵毓眉头微蹙。
墨舟,「公子,你快拆信,看看顾寮主说什麽?」
谢灵毓接过信,先拆了乌仆的回信,片刻後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墨荀见状心中一惊,「公子?」
乌仆信中交待了北胡与大晋和谈的始末,也交待了他是如何与安娘不打不相识,但最重要的是,信中说顾妙音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了十日。
谢灵毓闭了闭眼,将乌仆的信丢给墨荀,「司马昱那个废物。」
「……」墨荀小心接过信,匆匆看了一眼神情变得凝重,「昏迷十日,这可不是小事。」
墨舟凑上前歪头看信,片刻後脸也瘫了,「我去找长生。」说完就飞出了亭阁。
谢灵毓心绪不佳,随手又拿起安娘的信,方才他就觉得奇怪了,若仙仙好好的就不该是安娘给他回信。
年轻郎君撕下密封的火漆,修长的指尖抽出纸笺,相比乌仆的长篇大论,安娘的信过分简短。
谢灵毓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随即目光一怔,僵滞住了。
「人叄一钱,白术(蜜炙)一钱,茯苓一钱,熟地黄一钱,当归一钱,白芍一钱,川芎一钱,香附(制)一钱,砂仁(炒丶去壳)五分,炙甘草五分。」
墨荀从未见过谢灵毓情绪如此失态,方才有一瞬间他都能感觉公子灵魂出窍了。难不成安娘信中的内容比顾寮主受伤还要命?
「主上?」
墨荀有些担心,小心喊了一声,但谢灵毓却仍然盯着纸笺不动,全然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主上!」这时,墨舟将长生连拖带拉拽进了亭中,「长生来了,我这就带他去给顾寮主医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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