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夏侯上去一人一脚,「这麽拖还没到医帐人就被你们拖死了。」
被踹的土兵捂着屁墩很是委屈,方才你还不如我们呢。
夏侯大手一挥,「去!拿个担架抬过去。」
小兵哪敢跟他犟,连忙去找担架。
夏侯拍了拍手,转头折回王帐,刚撩开毛毡心口处便又传来一阵刺痛。别说,方才那股力还挺有劲儿。
司马昱正坐在榻前守着顾妙音,见夏侯又进来,略有不满皱了皱眉,隔着垂帐都能感受他的不悦,「你又进来做什麽?」
「……」夏侯顿然无措,不是,以前没有这个妖女的时候咱们君臣不是一直这样相处吗?
现在这眼神这麽冰冷是怎麽回事?
夏侯只敢在心里腹诽,眼见君王已经不需要他了,便垂头丧气拱手道,「末将告退。」
「君上!龙吟校尉左迟求见。」
夏侯脚步一顿,顿扫颓色,双眼凝神,「君上,左校尉一直守在嘉峪关,此刻前来定是前线大事。」
司马昱并非色令智昏的庸君,他虽心系顾妙音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天子垂帐内走出,「留下议事。」
说着便端坐在主案前。
「进来。」
「诺!」
左迟应声进入王帐,上前叩见,「启禀君上,拓跋云峥率领五千残兵欲从嘉峪关闯境,末将率领一万大军阻截,眼看胡人溃不成军,关口忽然发生雪崩,一万大军被拦在关外,拓跋云峥跑了。」
跑了?
这都能跑?
夏侯气得涨红了脸,若非天子面前他早就指天骂娘了。
守了这麽久的大鱼,眼看就要入锅了,现在告诉他们渔网破了?
司马昱,「雪崩在何处?」
左迟,「距离守界碑不足五十里。」
守界碑乃当年胡族吞并大晋北境後重新划分的国界,守界碑以北为胡,以南为晋,若拓跋云峥逃回北界,再出兵便是国战。
司马昱站起身,「传孤口谕,令嘉峪关边关将土点兵擒人,就算拓跋云峥逃回北界也给孤追过去!杀!」
左迟和夏侯俱是一愣,万没想到残暴的君王竟还有这样的血性。
往年也并非没有胡军犯境的事,扰得北州城和嘉峪关的晋人水深火热,但朝廷的贵族生怕打仗,每次都不了了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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