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怔愣,一时不是她又是抽的哪门子风?这摘星阁哪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可月眠尖酸刻薄听不得真话,折枝不敢劝便只能跟上。
「不必跟着。」
折枝脚步微顿,更加疑惑了,「圣女?」
月眠却已经走远了。
摘星阁。
满园的梅花迎雪盛开,欺霜傲雪冷香肆意。
雪一刻未停,如柳絮因风起舞。
谢灵毓站在红梅深处,身披火狐大氅,葳蕤纤长的睫毛都染成了白霜。
滕娘在雪中站了好一会儿,饶是她伺候谢灵毓这麽久,也还是会被这郎艳独绝的皮相惊艳。
十里梅林竟压不住少年郎君一丝风华,难怪月眠费尽心思都想尝尝这清月的滋味。
「……」
滕娘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回过神,只觉热酒都已经被寒风吹冷了,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酒盏,眼里划过一丝决绝,顷刻间又换上恭逊笑容。
「主上。」
谢灵毓撩着眼皮,淡淡看向她。
冬宴盛大,阁中的侍女早早便被允了下山游玩,按理这个时候她不该在此。
滕娘端着酒盏上前,「冬宴年年都有,可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便自己做主回来了?」
说着,便小心抬起头小心察看谢灵毓的神色,见他并无不喜,滕娘安了心,转身给长案上的火炉添炭,又将刚拿过的酒盏挂上铁勾。
谢灵毓看了她一眼,思忖了片刻,抬步坐回案前。
滕娘心顿然悬了一下,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半跪在雪地为谢灵毓倒了杯温酒,「主上,风雪大,不若回寝殿休息?」
谢灵毓扯了扯嘴角,回寝殿?
这一个两个胆子倒是挺大。
他只是懒得跟她们计较,不代表他可以任她们摆布。
谢灵毓垂下眼,拢了拢袖口里的汤婆子,懒懒道,「今日过节,独酌伤身,你去给本君备些吃食。」
滕娘愣了愣,随即明白谢灵毓这是不愿回寝殿,她面上不敢表露什麽,连忙站起身,「是,奴这就去。」
谢灵毓撩着眼睑,抬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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