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不足为惧,我这还有一件事你务必替我办好。」
黑影点头,「圣女请说。」
月眠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银瓶,「听闻红绸此次归域,摄魂铃又物归原主了?」
黑影,「是。」
月眠嘴角微弯,眸中隐隐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接着。」
说罢,她将手里的银瓶扔向黑影,黑影神情微动,抬手接住银瓶攥在掌心。
月眠舔了舔乾涸的嘴角,「此乃我喂养的血蛊体液,你想办法将它滴进摘星阁主殿的熏笼里,每日滴一滴,不可间断。」
「圣女想做什麽?」
月眠红唇微勾,眼波流转,「摄魂铃和血蛊,你说我想做什麽?」
「……」黑影顿然沉默。
月眠眼眸微眯,略有不满打量黑影,「怎麽,别告诉我你现在心软了?当初可是你们主动找上我的,如今咱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你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垂眸,将银瓶放入衣襟,慢条斯理直起身整敛衣襟,「圣女多虑了。」
这便是应下了。
月眠脸色略有平缓,指尖一勾,酒樽隔空送到她掌中。
一想到谢灵毓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很快就会成为她的血奴对她俯首称臣,月眠眼底便掩藏不住极致的兴奋。
她仰头将温酒一饮而尽,脑海中都是谢灵毓疏离淡漠不可侵犯的高岭之姿。
「你回去吧。公子多疑,以後不必来了。若计划顺利,我出狱时你簪一支银蝶发簪,我便知晓。」
闻言,黑影微不可察点了点头,「圣女慢用。」
说罢,便转身出了牢狱。
月眠轻笑了一声,用手里的空杯盛了一杯潭水又倒入潭中,语调悠悠,「公子啊公子,你这麽聪明怎麽偏偏不长眼呢?」
自从顾妙音不辞而别後,谢灵毓日日梦魇。
还是一样的谢家老宅,老郡公身负数十箭,在梦里追着他数落。
「阿秀,爷爷都跟你说了,再闹下去媳妇要跑了!你怎麽非是不听?」
「阿秀,媳妇跑了你倒是快追啊!你憋在这山里不出去,难不成媳妇会自己跑回来吗?」
「阿秀……」
梦里太吵,谢灵毓缓缓睁眼。
清冷的月光透过轩窗落了一地的霜,榻前的案几前,瑞兽黄金炉正幽幽吐着袅袅轻烟。
谢灵毓端坐床榻,静静看着那缕轻烟,渐渐地,淡漠的琉璃瞳有了晃荡的波澜。
很快,年轻郎君又恢复平静,懒懒掀着眼皮望向窗下的妆台。
无趣的宿命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