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阵!」
二长老踱步踏至庭前,气沉丹田,「齐昭丶穆破军你二人再敢懈怠,别怪老夫对你们不客气。」
闻言,两人脸色微变。
中境诛仙阵,便是上七品也可绞杀,安娘若是再闹下去,只怕真的要血溅当场了。
小义堂前的动静不小,连宿在别院的崔承业也听见了动静,他原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自入桃源所见所闻皆是惊叹,崔承业不免对这世外之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反正睡不着,便领着红绸和天干地支前来看热闹。
当崔承业一行人赶到小义堂时,中境弟子已经摆下诛仙阵,此阵法乃首代长老所创,桃源开世百年也唯有当初围剿顾妙音派上过用场,眼前这是第二次。
「这不是白天受刑那女子吗?」崔承业回头看向红绸。
红绸自是也认出了安娘,见她手持虚影长枪眼中立马闪过惊愕之色,昨日行刑时明明还是个废人,怎麽一朝便入了上中品?
「婉婉!」
恰是这时,谢凤嫣披着一件狐裘大氅冲进廊庑,拉着顾婉婉的手来回打量。
但看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感情有多深厚?
谢凤嫣一入院,崔承业的目光便看了过去。
昨日他与顾家老家主在堂前叙话,谢凤嫣突然造访,面对这一张曾被他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崔承业一下被勾起了许多回忆,恍惚间才反应过来,顾婉婉说的故人原来是谢家千金。
再次见到谢凤嫣,崔承业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谢凤嫣有见色起意的欲念,也有求而不得的执念,她一出现就夺走了他所有目光,以至於後来他与顾秉庸说了什麽自己都忘了。
崔承业走出小义堂时,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谢凤嫣与顾婉婉看在眼里,心中别提有多得意,尤其是谢凤嫣,在得知这崔家十一郎日後将成为崔家家主,荣光无限,她便对崔承业有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从前她是天之骄女,看不上崔家纨絝之流,可如今她除了美貌什麽都没有,连清白都被自己稀里糊涂送了出去。
当初陈述舍命救她,她对陈述起了爱慕之情,可陈述的所作所为让她看清男人丑陋的劣根,认清时势後的谢凤嫣也明白,这天下再没有比崔承业更适合她的男人了。
眼看着崔承业光看她一眼就迷了心智,谢凤嫣更笃定这次自己是赌对了。
今夜,原本她可以不露面,但想着崔承业或许会在便故意精心收拾了一番,不经意的撩拨才更挑乱心弦,她早已想好了欲擒故纵的手段,故作看不上崔承业,故作对陈述深情不移,引得崔承业嫉妒失控。
谢凤嫣感受到崔承业注视的目光,心中暗暗欣喜,面上却是泫然欲泣,羸弱的肩微微颤抖,弱柳之姿娇羞可怜。
没一会儿,崔承业转过目光,回头看向红绸。
红绸早就看出了崔承业看谢凤嫣的眼神透着古怪,不知为何,她心冷了几分,原本应该对着崔承业娇笑作戏,但她忽然阴阳怪气。
「公子看我作甚?红绸可没有那位谢娘子绝色。」
「……」崔承业突然心虚,像是做错事被揪住小辫子一般,「我……我没看她。」
红绸冷笑,「公子还撒谎,您看得眼睛珠子都掉地上了还说没看?」
崔承业也不知怎麽回事?只要谢凤嫣一出现他便不由自主被她牵引,这种不受控制让他对红绸的愧疚更深,要不是人多眼杂,他真想呼自己一巴掌,真中邪了。
为了给自己找补,崔承业立马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回浑身是血的安娘身上,故意岔开话题,「这女人还挺厉害的,一个人打这麽多个,浑身这麽多窟窿还没倒下,是条汉子啊!你说是不是啊?江甲?」
江离双手抱胸根本不搭理他。
崔承业皱眉,想凶江离又不敢,只能梗着脖子硬转向另一边的崔子,「崔子,你说!」
崔子木着一张脸,「公子,你可以说她是硬骨头,不能说她是汉子,她是女子。」
所以就不爱跟你说话,崔承业白了崔子一眼,舔着一张脸笑呵呵看向红绸,「红绸你说她厉不厉害?」
红绸一改平时温柔可人的乖顺模样,冷冷道,「厉害。」
崔承业,「……」
「安娘,还不束手就擒?」
杀阵已败,以一人之力犯众怒,无异於以卵击石。
二长老双手负背,手中佩剑悬於高空,若是安娘仍顽固不化,这剑便随诛仙阵斩下,阵中之人生机必断。
然安娘已经杀红了眼,即使身负数剑手中红缨枪依旧不退。
穆破军看着乾急眼,趁着对招空隙好意提醒,「安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先认个怂,先把命保下来不行吗?」
安娘送枪,直逼穆破军面门。
这一招便是回答。
不行。
穆破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述私心也并不想安娘死,趁着安娘对付穆破军的功夫,他转身闪到安娘身後企图偷袭。但安娘反应更快,身影一闪绕到陈述身後,长枪反刺,虚影风刃瞬间穿破陈述肩胛骨。
「咔——」
一声骨裂。
「啊啊啊!」
陈述凄声嘶嚎,颤动的眸光又惊又怒,他不敢置信看着胸前刺穿的枪头,喃喃道:「你真要杀我?」
安娘面无表情,运气击掌推送长枪,红缨枪忽然如疾风狠狠贯穿陈述的身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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