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看着她手中那一摞册子便头疼。
这下可好,她彻底精神了。
宁欢随手翻了翻玉棠捧在手中的册子,都是些平日的小事。
她随口问道:「宫中可有什麽大事发生?」
玉棠回道:「纯贵妃到底协理六宫多年,经验丰富,主子们随着圣驾离宫期间,纯贵妃将宫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无什麽大事发生。」
宁欢点点头。
「就是……」玉棠想到什麽,欲言又止。
宁欢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怎麽也学这宫里的人不好好说话,有什麽话直说便是。」
玉棠道:「冷宫的他他拉氏殁了。」
这消息其实她们在草原之时便得知,但当时觉着此时晦气,又怕扰了宁欢养病便一直瞒着没让她知道。
宁欢一愣,神色淡淡:「知道了。」
她倒也没多想,只当他他拉氏养尊处优多年,冷宫条件又不好,这般落差之下,若是染了病没得治而身亡也是正常。况且莫说病亡,在冷宫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敢下手害人,自然也要自己承受恶果。在法治社会都是如此,何况如今还是在规矩森严皇权至上的天家。
玉琼总算有机会舒一舒心中的恶气:「那般心思歹毒的恶人,死了也清净,真是便宜她了。」
宁欢听见玉琼的话面上才又有了笑意:「好了,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气什麽?不值得。」
玉琼出了口恶气,再听见宁欢的话,更是赞成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主子说得是,如今咱们和她可真的是两不相干了。」
人和鬼自然是两不相干的。
宁欢被玉琼逗笑了:「促狭。」
她又翻了翻帐册,还是决定暂时搁置:「既然没什麽大事,那也不急於一时。棠儿将这些东西放书房去罢。」
玉棠想着她的病还没好全,也不敢累着她,便纵容地同意了。
宁欢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去养心殿玩玩儿吧。」
圆团儿嘴角一抽,也就您这位主儿敢将养心殿说成玩乐的地儿了。
宁欢到养心殿西暖阁时,李玉正守在门外。
「给小主子请安,小主子万福金安!」李玉殷勤地行礼。
宁欢笑道:「李公公快免礼。」
李玉笑呵呵地站起来,一面为宁欢掀起帘子,一面道:「皇上正批摺子呢,知道您来肯定高兴。」
李玉如今待宁欢是越发殷勤,他知道小主子病倒的事本就是他疏忽,险些酿成大错,原本以皇上的性子,他这次算是完了,但他既没有被赐死,也没有被从皇上身边打发走。这都是因为有这位宽容亲和的小主子啊。所以他虽然挨了板子,却不记恨宁欢,反倒感激小主子救了他的命。
经此一回,李玉是真将宁欢当祖宗了。
宁欢自是不知他想了这麽多,只如常道:「好,多谢李公公。」
李玉忙道:「不敢不敢,小主子可折煞奴才了。」
宁欢摇头笑笑,走进西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