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洛临水应了一声,打量着房子内部的布局。
房子里东西并不多。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电器外其馀的地方都空荡荡的,一点多馀的生活用品或者装饰物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像是他随时都可以把这里舍下,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完全不像是住了好几年的家。
而且里面干净的可以,洛临水他们一起把两层楼的所有房间全都找过一遍後,里里外外只有程宇房间桌子上留有一张写了字的白纸,其馀的除了说明书之外没有一件带字的东西。
虽然那张纸上的内容没有一丁点价值。
洛临水把它拿起,念出了上面书写潦草的,短短的一行字:“对不起,你父亲的事和我无关。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再找我了。”
字迹潦草,墨也被晕开,明显是程宇匆忙写下的。
接过这张薄薄的纸,雪江眠把上面的一行字来回看了好几遍後,才低声说:“程宇曾经是负责采购公司所有办公物品的采购员。也是和父亲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
什麽都不知道?可笑。
洛临水看过程宇的资料,也听雪江眠说过他父亲被抓的那天的细节。
警察在雪成业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的床板下夹层里面,搜出了大量的毒品。有能力接触到这个地方的人,除了清洁人员和相熟的朋友外,不会再有其他。而曾经亲自负责采购休息室内所有物品的程宇,更是被首要怀疑的对相。
现在他说什麽“不知道”,简直就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和他无关,他跑什麽?
联系了保镖让他们守好出口,又增加了人让他们注意着程家村几座山周围的情况後,洛临水把手机放回背包里,拉着雪江眠出了程宇的房间。
到了外面露天的院子里,才发现阴沉着的天空飘起了雨丝。
“下雨了。”洛临水看向一直沉默看着字条的雪江眠,“要在这里等等吗?”
等什麽,雪江眠也明白。
他点点头收起字条觉得有些抱歉,“要不然你回程大爷家里吧。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候,这里又什麽都没有……”
“把我放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你就放心了?”
雪江眠的话没有说完,洛临水就直接打断:“在陌生的地方不是两个人待在一起才最安全吗?”
“是……”雪江眠张张嘴,道歉:“是我想岔了。”
“阿眠,我知道程宇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我们只差一点就能抓到他这件事让你很自责,可我们又不是只此一次机会。”
洛临水知道雪江眠不在状态的原因,他安慰:“除了程宇,还有另外的人可以让我们调查啊。难道你在过去的十年里,所有调查都是顺利的吗?”
“不是。”
洛临水柔声道:“那你现在在自责什麽?可以告诉我吗?”
这次雪江眠不肯说话了,他缓缓摇头去旁边搬了两个小板凳过来。
程宇跑掉这件事他想开了也就好了,只是他自责让洛临水跟着他跑过来吃苦一趟,最後的结果为零也太过意不去了。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就想到了在飞机上时,洛临水夸他有进步的话。
于是这个回答被他及时按了下去,换了个问句:“你饿不饿?”
洛临水意味深长地看了雪江眠一眼,在院子里的廊下和他并排坐在小板凳上,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雨。
“转移话题啊,雪江眠同志。”
雪江眠开始翻背包:“我带了巧克力,坚果,小面包和零食。你要吃一点吗?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洛临水听他报完,故意说:“我想吃牛排。”
雪江眠:“……回去给你做。”
“那我就等你的大餐了。”
洛临水从雪江眠拉开的背包里拿了个小面包,撕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食物和水他的包里也有,全都是雪江眠为了以防万一来之前特意塞进他们包里的。现在看来,确实不亏没有白拿。
“雨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程宇会在山里坚持多久。”洛临水用膝盖碰了一下雪江眠的膝盖,“你说,他往山里跑是不是因为他在山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早早就布置好了?”
比如山洞什麽的,保暖的和吃的东西全都备着。
“不知道。”雪江眠隔着迷蒙的雨帘看向了远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这次白跑一趟也不算失败。别人的精心策划总比我们的心血来潮要高级一点吧。”
“他躲了这麽多年,有多少心眼都是正常的。不然,下场很可能和那三个人一样。”
洛临水把最後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脸颊问:“想通了,不难过了?”
雪江眠摇头:“我没有难过就是有点不甘心。而且……怕你会失望。”
还是说出来了。